谢晏垂眸,目光落在霍烬微微颤抖的指尖上,那只手还沾着未擦净的淡红血点,却稳稳托着两张薄纸,像是托着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。
他伸手接过,指尖触到纸页的微凉,还有淡淡的血腥味,刺得鼻腔微痒。
遗嘱改得彻底,将所有遗产全部给霍烬,财产转让书的转让人写着霍烬,受益人一栏写着他的名字,霍家名下的所有财产悉数划归,没有半分保留。
他随意翻了两页,又抬眼扫过沙发上的三具尸体。
铁链穿骨的痕迹凌乱,血渍溅在米色的沙发套上,晕开大片刺目的红,连地面都沾着黏腻的血污。
谢晏开口,声音没半分起伏,甚至带着点淡淡的嫌弃:“太粗糙了。”
霍烬凭着声音与气息,精准地对准谢晏的方向,脸上似乎很是无辜可怜地请求宽恕的模样,他另一只手轻轻抬了抬,空气中无形的力量牵动着沙发上的铁链,金属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我等会儿就控着铁链,把他们丢到我爸死对头的别墅后院,我已经在他们身上蹭了那人手下的指纹和毛发,查不到我的。”
少年说得条理清晰,眼底的白雾遮不住那股狠戾与聪慧,和雪地里那个奄奄一息、连反抗都不敢的男孩判若两人。
谢晏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抬手,微凉的指尖抚上霍烬的脸颊。
指腹擦过他眼下的青黑,那是连日视力衰退、熬夜布局熬出来的痕迹,触感温热,手感不错。
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探究:“之前连对他们挥一下手都不敢,怎么现在,敢动手杀人了?”
霍烬眨了眨眼,试图让这双眼睛能看得更清楚一点:“不是不敢的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似乎无意地缠上谢晏的衣料,像是抓住了世间唯一的浮木:“我早就给他们下了慢性毒药,我每天都放,谁也没发现,只是药效太慢了。”
谢晏的指尖顿在他的脸颊上,眼底无波的潭水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他收回手,直起身,看着眼前瞎了眼的少年,语气凉薄:“你现在是个瞎子,把所有财产都给我,就不怕我拿了钱,转身就把你丢在街头,任你自生自灭?”
这句话足够残忍现实,但霍烬没有半分退缩,那双毫无焦距、蒙着白雾的眼睛,直直地对着谢晏的眼眸,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——
“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”
“我在早就该死了,我现在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是你赐予我的,你想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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