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员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而对面的人缓缓抬起头,隔着厚厚的玻璃,对上了他的目光。
白鸦的心脏又是轻轻一缩,他是不是很痛?他想说什么?
但他看见那人苍白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细弱却清晰地传来,落进耳朵里: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白鸦猛地一怔。
明明你才刚刚坠入地狱,却关心我过得好不好吗?
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,他的父母没有,而在这里,所有人都只是实验品,没有人会关心你疼不疼,怕不怕,会不会死。
他又长久地失语,感觉自己可能是与生俱来的哑巴,喉咙干涩得发疼,费了很大的力气,才挤出一丝声音:“我很疼……”
他在第一天就依恋地,失去一切警惕地依赖上了这个并不比自己大的儿童,因为没有疼痛的人会拒绝止痛剂的。
更何况,藏青这个人本身并不比毒品的成瘾性要小。
他太小了,怎么会知道现在止的痛,以后要千百倍地还回来呢?
这时的他只看见那双绿眸里泛起一丝极淡的心疼,安抚他:“忍一忍……会过去的。”
“你呢?”白鸦看着那人颈间的项圈,看着他身上未干的血迹,“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疼呢?”
明明所有人都只会对他倾诉痛苦的。
“疼。”对方没有隐瞒,语气却异常平静,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但挺过去了,运气还不错。”
“我叫谢晏。”那人说着,认真地望着他,“你呢?你叫什么名字?”
名字?
这两个字对他来说,陌生得可怕。
人是应该有名字的吗?
可是父母只叫他“喂”,被抓进这里后,研究员叫他001。
“我可能没有名字……”白鸦说这句话的时候尽量平静,但还是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。
“不过白衣服跟我说马上我就能选代号了,那应该是名字吧。”因为年龄太小,他并不知道研究员是什么,只能称呼其为白衣服。
他想起之前偶然瞥见笼子里的一只鸟,通体雪白,在昏暗的实验室里格外显眼,他当时盯着看了很久,研究员嗤笑着说那是白乌鸦,是基因突变的怪物。
“我看见过一只白色的鸟。”白鸦回想道,“研究员说,那是乌鸦,可是它是白色的。我想……我就选这个代号吧,你想怎么叫我都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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