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青的指尖根本不听鬼怪的调令,反而停在对方凸起的喉结上,故意用指腹轻轻碾了碾,像是故意在逗弄一只危险的野兽。
毒蛇的侵略性和戏谑在此刻显露明显,不过这似乎无法引起真正的猛兽的愤怒。
其实沈珩溯一向是个很冷静的人,他一般不喜欢生气,因为他不喜的人直接杀掉就可以。
只是他对于感情的应对了解的实在太少,很多时候都显得格外被动。
他偏头,与那双蛇的瞳孔对视,看着这具自己住了很久的身体。
“你想问什么?”
此时狼毫笔悬在宣纸上方,墨汁终于顺着笔尖坠下一点,在素白宣纸上晕开个深色的小圈。
“其实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。”藏青低笑,“你是在看蛊惑之地里的事情吗?”
沈珩溯沉默。
藏青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他背上,长发与他的白发缠在一起,落在暗金织锦桌布上,像两团搅在一起的丝线。
跟他们的关系太像了。
沈珩溯覆在颈间的手终于发力,却不是推开,而是顺着藏青的手腕往下滑,精准扣住自己的那枚蛇形银坠,指尖用力,银坠的棱角硌进藏青的皮肤。
那双丹凤眼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藏青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银坠几乎要嵌进自己的肉里,猛烈的痛觉足以让常人条件反射地松手,但他却笑得更欢,像是在享受强大的鬼怪因为自己的一两句话就不再冷静的状态。
沈珩溯突然抬手,狼毫笔转了个方向,笔尖锋利的边缘抵在藏青的手上,墨汁顺着笔尖滴在藏青的手背上,晕开深色的痕迹,“与其这么关心我,不如多关心一下你的竹马,免得哪天连他的尸首都找不到。”
这是一句提醒,但是这句话太过冒犯了,这也是沈珩溯故意的,他并不想让藏青来提醒他关于蛊惑之地的事。
于是藏青的指尖突然从他的锁骨滑到他的唇前,指腹带着墨痕,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唇,把墨水抹到了他的唇上。
镜中,他的绿眼竖瞳缩成了细针,映着沈珩溯冰冷的丹凤眼,一字一句道:“阿烬已经上楼来找我了。蛊惑之地放这些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看呢?徒增烦恼。”
狼毫笔锋在藏青手背顿了顿,墨珠顺着指缝滚进袖口,洇出深色的印子。
沈珩溯没再看镜中的绿瞳,只盯着宣纸上那团晕开的墨圈,“我只是为了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找东西?”藏青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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