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颤抖的机械音还悬在耳边,谢晏的指尖不自觉收紧,手心被攥出深深的痕迹。
他闭着眼使劲搜刮记忆,但哪怕是一丝亲人的温度都抓不住,脑子里只有一片空茫的白。
只有一行字像淬了毒的利器,猛地扎进空白里。
是一行印在脑海里、如同文档设定般的黑色宋体:“谢晏的父亲偏宠私生子,想让私生子继承家业,致使他嚣张跋扈,自寻死路。”
谢晏倏然睁眼,这行字清晰得可怕,可除了字面意思,没有半分配套的画面。
没有父亲的眉眼,没有私生子的模样,连“家业”究竟是什么都模糊不清。
系统说“你母亲很爱你”,可他连母亲的名字都想不起,倒死死记着这么一句冷冰冰的“设定”。
他扯了扯嘴角,荒诞感漫上来——自己能精准编出角色的任何情绪,却连自己所谓的“父亲”,都只是一行没有温度、没有前因后果的文字。
算了,没有意义。
反正他本来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,现在很多事情扑朔迷离,完全搞不懂,那就继续把事情往伤害“它”的角色身上推进,等对手急了慌了,自然就能看出来一些东西了。
而且他相信,未来的自己既然不说明情况,那么一定会及时帮助他的。
现在先演戏吧。
——
于是漫画界面翻转。
画面先停在一只小巧精致的耳机上。
似乎在什么信息传过来以后,这枚耳机就被抛弃了。
耳机从白鸦耳尖滑落,擦过耳垂一颗细小的珍珠痣,落在地上,却因为红色的厚地毯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白鸦垂眸看着脚边蜷缩的红衣厉鬼。
这鬼的红衣早已被血浸透,贴在扭曲的骨头上,露出的指骨泛着青黑,指甲缝里还嵌着半片人类的指甲。
方才这鬼扑过来时,腐烂的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喉结,却被他反手按在桌角上,一只加了很多人气值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核心。
这很不符合常理,因为他穿着鬼王专属服务员的制服。
“为什么?”谢晏用着这张艳丽到魅惑的容颜发问,他抬手,用戴着黑色丝绒手套的指尖,捏住厉鬼额前粘在血污里的发丝,轻轻往后扯。
厉鬼的头颅被迫扬起,露出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裂伤,里面隐约能看见缠绕的、粘稠的粘液。
“它”到底在对不重要的角色做些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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