旸谷的手指缩回去,低头抿着嘴笑了一下。晏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冥光把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。她偏过头,看着白未晞。
“白姑娘,”她开口了,“你方才说,我大姐和晏大夫能不能快活一番,全看晏大夫自己愿不愿意。那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又朝石桌那边瞥了一眼。
晏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侧过了身,面朝着旸谷的方向,一只手搁在石桌边上,另一只手指天画地地比划着什么。
他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,隔着小半个院子都能听见他说什么“你这院子里的菜地种得不错”,又说什么“萝卜长得好,就是行距太窄”。
旸谷安安静静地听着,时不时点一下头,然后抬手替他把面前那碟松子仁往旁边挪了挪,免得他挥手的时候扫到地上。
冥光语气忽然变得狡黠起来,嘴角那道弯弯的弧度里藏着一丝试探。
“可他现在喝了酒。喝了酒的人,胆子比平时大,顾虑比平时少。那醉了酒愿意,也算是愿意吧?”
“不算。”白未晞答的干脆。
冥光哦了一声,嘴角那道弧度没有收回去,只是变得意味更深了些。她没再多说,转过头去,目光悠悠地落在院子里。
此时院落中,喧嚣得很。
那些没被挑中的男子倒也不觉尴尬,他们七个连同女魅们和她们挑中的男子一起,在院子里的大木桌旁围坐成了一大圈。
有人从灶房里又搬了两坛酒出来,有人把石桌上的点心碟子重新摆好,还有人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副骰子,往桌上一搁,便热热闹闹地玩了起来。
这一圈人里,选中了的和没被选中的混坐在一起,倒也看不出什么分别。
炎晖那个挂玉佩的正掷骰子掷得起劲,骰子在粗陶碗里叮叮当当转了几圈落定,他便拍着桌子大笑,旁边一个穿靛蓝短褐的落选男子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点数,捶胸顿足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。
扶桑坐在沈宽旁边,沈宽替她挡了两碗酒,自己倒被罚了三碗,喝得耳根通红,扶桑笑得直不起腰。
宵明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一个穿檀色短褐的男子身边,那男子输了正被众人起哄,宵明便伸手替他倒了满满一碗,笑嘻嘻地端到他嘴边。
彼时,掷骰子声、拍桌声、叫好声、耍赖声搅成一团,把整个院子闹得厉害。
有人输了不服气要再来,有人赢了得意忘形被众人摁着灌酒,有人站起来指天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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