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落梅没再跟母亲争辩,只是收紧了手臂,护紧怀里的小妹,牵着两个弟弟,转身便往门外走。
“你给我站住!”周母急得站起身,声音尖利。
周落梅脚步微顿,但也只是顿了顿。
她没有应声,也不再停留,而是带着弟妹缓步走出堂屋。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,周母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儿决然的背影,满心的火气忽然散了大半,只剩满心的错愕与茫然。
那个从小听着她的诉苦、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女儿,竟真的走了,还带着弟弟妹妹。
周父长叹一口气,颓然坐回椅子上,拿起筷子却没了胃口,只觉得满心疲惫,再也懒得争执。
白未晞自始至终安坐一旁,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食,不曾插话,也不曾侧目。
待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稀粥,她起身对着周父微微颔首,语气清淡:“多谢款待,我今日便动身赶路,不再叨扰。”
周父连忙回神,下意识的起身挽留:“姑娘不多歇两日?这乡间虽简陋,也能避避风尘。”
白未晞轻轻摇头,径直向外而去。
偏院里,周落梅看着弟妹们终于卸下惧意,小口小口地吃着饭,脸上慢慢漾开了笑意。
她摸了摸小妹的头,望着院中的暖阳,忽然想起白未晞昨夜说的话。
除了那句依旧令她脸上发烫之外,但也觉得心中郁气散了很多。
她也彻底明白了。
那些让人难受的话,她可以不听。那些不属于她的过错,她不必扛着。
她不仅要放过自己,还要护住身边的人,不必让他们困在母亲的苦楚里,惶惶终日。
……
白未晞离开周家后,沿着官道往北走了几日。
天气一日比一日热,田里有人在锄草,弯着腰,汗流浃背。偶尔有人直起腰,往路上看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干活。
彪子走得不快不慢,驮着她,蹄子踏在黄土路上,扬起细细的尘土。
白未晞坐在牛背上,戴着帷帽,目光扫过路边的田野和村庄。那些村庄有的升着炊烟,有的安安静静,和来时没什么两样。
走了三天,过了蕲州,往江州方向去。
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少了。偶尔遇到几个,也都是低着头匆匆赶路,脸上带着说不清的疲惫。
路边有个茶摊,用几根竹竿撑着破布遮阴。摊主是个老汉,正蹲在灶前烧水,见白未晞过来,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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