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土局没催?”
“催了,发了两次通知。赵瑞龙在到处找钱,但没人敢接盘。”祁同伟冷笑,“31万一亩,接过来就是亏。听说他在找北京那家国企,想整体转让,但人家只肯出20万一亩。”
陈述靠在椅背上。商业世界的残酷,有时候比官场更直接。
“我们怎么办?”
“按合同办。”陈述说,“但可以给个缓冲期——如果他们能在年底前找到接盘方,完成股权变更,新区管委会支持项目继续。如果找不到……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。”
“赵瑞龙会狗急跳墙。”
“所以才要依法办事,每一步都有依据。”陈述说,“同伟,你那边盯紧点,防止他搞小动作。”
“放心。”
祁同伟离开后,天已经黑了。
陈述处理完最后几份文件,准备下班。手机响了,是秦玉从北京打来的。
“陈述,我看到新闻了,揭牌仪式。”秦玉的声音有些疲惫,但带着笑意,“恭喜。”
“谢谢。你怎么样?”
“累。”秦玉实话实说,“协和的节奏太快了,每天六点进医院,晚上十点回宿舍。但学到很多。”
“注意身体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秦玉顿了顿,“陈述,我……我想好了。进修结束后,我可能留在北京一段时间。”
陈述心里一紧:“为什么?”
“协和这边有个国际合作项目,导师想让我参与,至少两年。”秦玉声音低了下去,“机会很难得,但我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陈述说,“机会难得,不要错过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陈述,你会等我吗?”
同样的问题,两个月前她问过。现在她又问。
“秦玉,”陈述缓缓说,“我不擅长许诺。但我会在这里,把林河建设好。至于其他……顺其自然,好吗?”
又是沉默。
“好。”秦玉轻声说,“那我挂了。”
“保重。”
电话挂断。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
陈述坐了很久,直到夜色完全笼罩。
10月15日,市看守所。
询问室。陈述坐在观察间,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孙四海。
才三个月,孙四海像老了十岁。头发白了大半,眼袋很深,穿着橘色马甲,手上戴着手铐。
纪委和检察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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