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部是几间平房围成的小院,门口挂着“王家屯村民委员会”的牌子。院子里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正拿着扫帚扫地,背有点驼,但动作利索。
“王村长。”陈述下车打招呼。
老王头转过身,看到陈述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陈镇长来了?屋里坐。”
村部办公室很简单,一张旧桌子,几条长凳,墙上贴着各种表格和奖状。最显眼的位置挂着县里先进个人的锦旗,落款是1992年。
老王头给陈述倒了杯白开水,自己也坐下:“陈镇长是为修堤出工的事来的吧?”
“您喝水,不是咱们王家屯的人不干,你也知道,大部分青壮劳力都去外省甚至外市打工了。”
“让他们回来难啊!”
“毕竟打工比种庄稼赚钱一些。”
老王头看向了陈述,“我知道镇政府也有难处,但我们村儿里的人也有难处啊。”
“王老爷子,我理解,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,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想赚钱难比登天。”陈述先附和对方的说法,然后再提出自己的观点,“但咱们林河镇现在正处于发展的高速阶段。”
“修河道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不就是为了让大家以后在家门口就有工作吗?”
“不说别的,东门子企业以及配套产业年底就建好了,明年就开始投产,到时候肯定要招工。”
“国外那些洋鬼子们给的福利和待遇可不差,比他们在外地打工好多了。”
“到时候也不用出远门了,白天在附近打工,晚上回家睡觉。”
“但要是不修河道,一旦发生了洪涝灾害,人家东门子企业跑了,那该咋办?你还是得背井离乡。”
“而且,镇政府这边呢,也是尽可能的让大家过上好日子,接下来以一个村作为试点,土地全部收归,大家也不用种地了,每年的租金分红绝对是种地收入的好几倍。”
“地嘛,还是咱们大家的,只用坐在家里收租就可以了。”
陈述看向了老王头,“现在镇政府资金有限,也是没办法的办法。他们要是回不来的,那就花钱请人帮工。”
“我记得请个人干活,这年头一天也得十五块,二十块吧?”
如果只是请人种地的话,是不用这么多的,可能一天七八块、十来块左右。
但修河堤是重体力活,一天没个十几块二十来块,根本没人干。
“马上就到汛期了,要是不把林河治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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