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楼上,鲜于岳在前,王潮在后,俯瞰着校场上重新列队、喘息未定的五千新军。负重跑考核已毕,成绩宣布完毕,有人欢呼,有人羞愧,甚至有些人直接就骂出了声。但无论是鲜于岳还是下面的" />

第八百零九章 :成军(第1页)

望楼上,鲜于岳在前,王潮在后,俯瞰着校场上重新列队、喘息未定的五千新军。负重跑考核已毕,成绩宣布完毕,有人欢呼,有人羞愧,甚至有些人直接就骂出了声。但无论是鲜于岳还是下面的教头们,都冷...夜色如墨,浸透东汶水南岸的每一寸土地。风卷着血腥气与焦糊味扑面而来,火把在渡口边噼啪爆裂,映得王敬武侧脸忽明忽暗,像一尊被战火熏黑的青铜神像——冷硬、沉默、内里却烧着滚烫的灰烬。二百牙兵未发一言,只将横刀按在鞘口,马缰攥得指节发白。他们知道,这不是撤退,是断尾求生;不是转进,是剜肉续命。身后市镇里,八千淄青健儿正被恐惧啃噬,而前方渡口,二十艘乌篷船静泊于水,船头挂着未熄的灯笼,在河面投下晃动的红影,仿佛冥河摆渡的引魂灯。王敬武勒马立于渡口石阶前,没有回头。可耳朵却像长了钩子,死死勾住市镇方向传来的每一声异响——有哭嚎,有怒骂,有刀鞘撞盾牌的闷响,更有几处骤然炸开的惨叫,那是溃散的丁口撞上维持秩序的牙兵,被当场剁翻在地。他听见了,却连眼皮都没颤一下。“点火。”他忽然开口。王德一怔:“节帅?”“点火。”王敬武重复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远处渐密的号角,“烧车阵。”王德瞳孔骤缩:“全烧?”“对。”王敬武终于侧过脸,目光扫过自己最信任的牙兵队正,“车阵三十里连营,辎重粮秣、弓矢甲胄、民夫帐篷……一把火烧干净。留着,是资敌;不烧,是惑军心。保义军若见我们弃械而逃,必疑有诈,不敢轻进;若见满地狼藉,反会以为我军已彻底崩溃,追击之心愈炽,反而乱其阵脚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:“烧完,立刻登船。不留一人,不带一物,除了人和刀。”王德深深吸了一口气,抱拳:“喏!”转身奔出三步,又停住,没回头,只沉声道:“节帅……刘都衙方才遣人来报,说他已将车阵东南角的栅栏拆了三丈宽,放出了三百匹战马。他说,若真要烧,不如先放马踏营——马群惊蹿,比火更乱人心。”王敬武闭了闭眼。片刻后,他极轻地、极慢地点了下头。“准。”话音落时,火光已起。不是零星几点,而是连成片的火海。先是车阵外围的草棚、麻包、堆叠的粮袋,接着是辕门两侧的望楼、哨塔、木栅,最后是那堵用辎重车垒成的环形车城——火焰顺着油布、干草、松脂一路舔舐上去,轰然腾空!橘红的火舌撕开浓黑夜幕,灼热气浪裹着黑烟冲天而起,映得整条东汶河如一条沸腾的赤练。火光中,三百匹战马脱缰狂奔,铁蹄踏碎夜色,嘶鸣声撕心裂肺。它们不是朝渡口去,而是朝着市镇中心、朝着保义军游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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