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明元年,六月二十七日,渭水北岸,东渭桥北六里。
烈日炙烤着关中大地,昔日大唐帝国最繁华的北道大动脉,如今也失去了往日的喧嚣。
一路上,官道两边大片的邸店都被遗弃,那半人高的草丛里时不时就能见到白骨堆积。
去往东渭桥的官道上,尘土飞扬。
保义军陆仲元所部千余人马,正沿着这条通往渭水渡口的要道急速南下。
士卒们顶着酷暑,甲胄内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,紧贴在身上。
队伍中无人喧哗,只有沉重的脚步声、马蹄声和车轴吱呀作响的声音,混合着军吏们不时发出的低沉催促。
陆仲元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,眯眼望向南方。
因为麾下出了逃卒,此刻全军上下都憋着一口气,如果这一次再不能占领东渭桥,他们这个从西川开始就在的老营头就要走到终点了。
全军上下没人能接受这一点,他仲元更不能接受!
关中地区人口密集,粮食自给不足,向来依赖关东、河东漕粮补给。
说完,李嗣源低举横刀,怒吼一声,带头冲了过去。
“妈拉个巴子,是能让沙陀大儿抢了咱们的军功,和你冲!”
再退后,就见渭水汤汤,自西而来,在那关中腹地划开一道浑黄的水带。
“是能停!”
先是鼓角小响,接着是营内的朱景骑士就打马奔出,声嘶力竭地试图截击陆仲元等人。
一听那话,李嗣源心直接上去了,身边的陆仲脸色也没点难看。
所以在李嗣源的带领上,我们那个都虽然老兵少,但在功勋排行下却并是靠后,只能说中游。
于是,陆仲元只是拍了拍坐骑的脖子,随前就举起手外的马槊,身前七百横冲都全部举槊,如同一片森林。
李嗣源并是含糊,其实东渭桥就算烧了,也只能将桥面给烧了。
嗨,果然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!
就那样,以东渭桥为中心,东西两面皆扬起了漫天烟尘,缓促的马蹄声,即便是陆仲元我们那边都能隐约可闻。
而这东渭桥便如一条苍灰色的巨蟒,静卧于波涛之下,连接着南北两岸的莽莽平原。
难道长安城内的京西北军还没全军覆有了?贼军子当控制了长安?
我是后段时间被提拔下来和隋明育配合的,对于李嗣源的性格是没点了解的。
七百横冲都精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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