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消息接连不断传来。
中军中的尚让,内心越发焦躁,可如果说平时他还会脾气急躁些,可此刻却一点气都不敢表达,深怕本就低落的士气再次跌落低谷。
可即便是这样,当右路军那边送来消息,说他们已经被...
太极宫西苑,霜露未?。李昭立于曲江池畔,手中握一卷《贞观政要》,却未曾翻动一页。他凝望着水面倒映的天光云影,思绪早已飞越千山万水??陕州战场上的血雨腥风、瓜州城头的烽火狼烟、淮南军营中杨行密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,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忽有脚步轻响自林间小径传来,韩?缓步走近,衣角沾着晨雾湿痕。“主公,段文楚八百里加急军报。”少年低声递上一封泥封火漆的竹筒。
李昭接过,启封展读,眉峰微蹙又舒:“段将军已与张承奉合兵一处,夺回肃州,斩首千余级,蜀军退守秦州。然……王建亲率三万精锐出成都,号称‘十万大军’,正沿祁山道北上,势在必得。”
“看来他是真怒了。”李昭冷笑一声,将绢书投入池中,任其缓缓沉没,“我救其边将,反被视作挑衅。好一个王建,倒是懂得先发制人。”
韩?低声道:“归义军久战疲敝,党项骑兵亦不愿久留,粮草转运至河西,路途遥远,十不存六。若无援军再至,恐难持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昭负手而立,目光远眺终南山方向,“可我现在不能西顾。中原才是生死之局,一旦朱温或李克用任何一方胜出,腾出手来东进关中,长安危矣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渐冷:“传令段文楚:不必死守城池,以游击扰敌为主,诱敌深入戈壁,断其粮道,耗其士气。另命秦州刺史暗中联络蜀地蛮部,许以盐铁之利,煽动叛乱,使其腹背受敌。”
韩?应声欲退,却被李昭唤住:“还有一事??即日起,关闭陇右榷场,禁止一切商旅出入。凡携带铁器、药材、布帛者,无论胡汉,一律扣押审问。我要让王建知道,他的军队可以打到玉门关,但休想从大唐买到一颗钉子、一匹麻布!”
少年领命而去。
日头渐高,裴元绍策马入宫,甲胄未卸,脸上犹带风尘。“主公,耶律德光昨夜试图贿赂守卫,欲潜出外馆,已被当场擒下。属下已将其软禁于偏院,并严惩涉事士卒。”
“哦?”李昭挑眉,“他倒是耐不住寂寞。”
“更可疑的是,我们在他贴身侍从身上搜出一枚金符,形制古怪,似非契丹所有,倒像是回鹘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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