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波,你是什么时候和李委员认识的?”丁木村故作随意地问道。
李海波面上恰到好处地挂着年轻人得遇良友的真挚兴奋,“部长,我和李委员方才偶然相识,短短片刻便相谈甚欢、一见如故。
恰巧我们二人同姓李氏,乃是本家缘分,我便冒昧认下李委员做大哥了。”
“哦?还有这层渊源?”
丁木村眼底笑意瞬间浓郁几分,心底愈发舒畅,“那真是天大的好事!
既是同宗本家,又能志趣相投、彼此投缘,往后你们二人便互帮互助,携手共进,在仕途和生活上彼此扶持、节节攀升。”
在丁木村眼里,李海波纵然在宪兵司令部混得风生水起,又在76号地位超然,终究只是权力底层的打手,根基浅薄、资历尚浅,不过是运气好一点的莽夫,是他牢牢攥在手中、可随心驱使的一把利刃。
而李时雨截然不同,他深耕新政府政法核心圈,人脉盘根错节,游走在汪鸡卫、陈公博、周佛海等一众顶层权贵之间,深谙官场规则,是妥妥的重臣。
他已经有意拉李海波进入仕途了,市警政厅的副处长只是一个开始,但后面的发展得看李海波自己。
要是能得到李时雨的支持,李海波的将来不说顺风顺水,最起码是一大助力。
李时雨与李海波神色从容,配合着场面上的应酬寒暄,眼神间默契互通,已然为二人后续的潜伏配合,埋下了最完美的伏笔。
就在三人笑语闲谈、气氛融洽之时,宴会厅悠扬的管弦乐骤然停歇,喧闹人声瞬间归于平静。
全场宾客齐齐收敛姿态,目光齐刷刷投向大厅最内侧。
只见两侧侍者躬身分立,动作整齐划一地推开厚重精致的镶嵌彩色玻璃大门,一名正装司仪踏前一步,嗓音洪亮庄重,高声唱喏:
“汪主席到——”
一台黑色的轮椅被两名贴身侍稳稳推入宴会厅。
轮椅之上,坐着的正是汪伪金陵政府最高掌权人——汪鸡卫。
全场宾客尽数垂首躬身,姿态恭敬,默默注视着这位所谓的新政府最高领导人,整座宴会厅的空气瞬间凝滞。
年初那场震惊全国的汪公馆刺杀行动中,熊奎于三百米开外精准狙杀,一枪击碎了汪鸡卫的后脑勺,这一击虽没能要了他的狗命,却硬生生掀飞了他后脑勺一块两指宽的头骨,留下永久的致命创伤。
自那以后,汪鸡卫骨骼与神经严重受损,再也无法直立行走、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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