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博物馆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林业的右手一直插在卫衣口袋里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手背上那片暗金色的甲片还在发烫。那种烫不是灼烧的感觉，更像是有团火在皮肤底下隔着厚厚的棉布在焐着，温度不高不低，刚好卡在"能感觉到"和"能忍受"之间的那条线上。
博物馆门口的石狮子在暮色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影，缺了半个耳朵的那只看起来像是在无声地打着哈欠。江瑶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左手始终攥着那片叶子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"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"她问，没有回头。
林业想了想。"像身上多了一个东西，但那个东西本来就属于我。说不清楚。像是有人把你丢了的钥匙还给你了。"
江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博物馆门口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把她整个人镶了一圈暖黄色的边。她的脸在逆光中看不太清，但林业能看到她攥着叶子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。
"你的手在抖。"林业说。
江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然后松开了一些。叶子从她指缝间露出来，琥珀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柔和地亮着，像是被攥得透不过气了，终于可以重新呼吸。
"不是怕，"她说，"是饿了。今天一天没吃东西。"
林业愣了一下。确实。从早上到现在，什么都没吃。早餐没吃，中午没顾上，下午在博物馆里呆了将近两个小时，被碎片和铠甲的事情塞满了全部注意力，完全忘了胃这回事。现在江瑶一提，他才感觉到胃里空荡荡的，像是被人用勺子刮过一样。
"附近有吃的吗？"他问。
江瑶朝博物馆对面的街角扬了扬下巴："那家有馄饨。我小时候来过一次，味道还行。"
馄饨铺在一个老旧居民楼的底层，门口支着一块褪色的红布招牌，上面写着"老刘馄饨"四个字，字体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店主自己写的。铺子不大，里面摆了四张折叠桌，桌面上铺着一次性塑料桌布，碗筷泡在门口的水盆里，一只橘猫蹲在灶台旁边，眯着眼睛看锅里的热气往上冒。
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，看到江瑶走进来的时候，眼神在她白色的头发上停了一下，但没有多问。江瑶要了两碗鲜肉馄饨，辣椒油多加，葱花不要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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