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3章 即将到期(第1页)

风随是晌午到的,鹤舟直接落在界碑外三里。

这一回鹤舟没悬在半空摆谱,落了地,落了地还熄了浮羽——白羽的舟,浮羽不熄是客礼,熄了,是把命交到人家地面上的意思。

风随就带了一个随从,随从抱着一只长匣,匣子里是什么,谁也没问,谁也没说。

他下舟的时候,雪原上正飘着灰絮,这位白羽的管事抬手接了一团,看了看,没拂掉,就让它摊在掌心,一路走到断橹旗杆下。

三里路,他走得不快,一路走,一路看——看新打下去的禁字桩,看灰雪里卧着的白哨,看寨墙上那些不哆嗦的兵。

走到界碑底下,他先看的不是人,是碑。

他把"碑在界在"四个描红大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才转过身来见礼。

"要不要帮忙?"

就这一句。没有客套,没有开价,没有"三百晶核"。

陈浩云看着他。看了片刻,点头:"帮。"

"怎么帮?"

"两条。白羽的商道,从今天起全线听北府调度,叫停停,叫绕绕;鹤舟在界渊以北的起落,得在影子里过一遍——我的影子看你一眼,不翻你的货。"

风随笑了:"成。"

应得太快,陈浩云反倒多看了他一眼。风随把掌心的灰絮倒扣在雪地上,拍了拍手。

"家里两位公子,"他望着湖,像是随口说的,"从今往后,只剩一位的声音了。想打的那位,昨夜起,不再说话了。"

"死了?"

"比死了安静。"风随掸掸袖子上的灰,"走的那位,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一样东西——他屋里那十九本账的原本。抄件在你手里,原本在他身上,你说巧不巧。"

陈浩云眉梢动了动,没接这个话。

"这一回,白羽不站桌边了。"风随把袖子掸干净,揖了一礼,这一礼比在南泽桥头那一回深得多,"站你这边。"

鹤舟当日下午就改了旗号,白羽北线的商道令旗,换成了北府的影纹旗。

第一道调度令也简单:所有货,囤过界渊口再卸,界渊以里,腾空了给兵用。

商道上跑了多年的老把式们看着影纹旗发愣。

有人小声问,这旗换了,往后规矩是不是也换了。

领队的把式把鞭子往空中一甩:旗换不换,道还是这条道——道上的人换了东家了,就是这么回事。

风随没走。他讨了一间寨楼边的空屋,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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