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伤裂开的那一线暗金,渗出来,顺着白龙的颈侧往下爬,爬过月光色的鳞,一滴,砸进黑沼。
龙血落沼,沼面没有腐——反倒烧开一圈金纹,金纹所过之处,黑秽滋滋地退,退出一小片干干净净的泽底。
金纹盐晶从泽底拱出来,一根一根,亮得像钉子。
缠幡的东西盯着那一线暗金,眼窝里的黑火猛地亮了。
它等这一线,也等了许多年。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天上那口锅换了烧法。
红黑鞭不再满天乱抽了——鞭影收束,招招都往白龙颈下那一处去。幡影扫过龙颈,鳞上就多一道焦痕。
黑砂虫云不再扑云阶,全聚成一股,往那一线暗金里钻。
白龙的龙息仍旧一道一道倾下来,可谁都看得出来,龙身翻动的节奏,慢了一线——就一线,快得看不出来的慢。
可三千里外的煞墙上,蒙骜看出来了;湖沿烽燧台上,九影绷直的影子,抖了一下。
旧伤是真伤。裂了,就是裂了。
第二道线上,蒙骜把槊往地上一顿,回头吼:"都看什么!煞墙矮了!凝起来!"
吼完这一句,他自己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东边——老头儿颈侧那一线暗金,隔着千里,细得像一根头发丝,可落在他眼里,比火墙还烫。
红白幡林一层一层收拢,收成一杆幡枪——枪尖是拧到极处的红黑二气,枪身是万年的裹尸幡,枪尾缀着满天的秽云。
它不抽了,不鞭了,幡枪端平,枪尖直直指着白龙颈下那道旧伤。
天上一瞬间静下来。火墙停在半空,雹子悬在黑冰墙上,连毒风都停了——三千里盐泽,上上下下全在等这一枪。
——
第二道线上,蒙骜的槊扬了起来。
"五营——压上!"
五营军煞五色齐起。城西营的铁灰煞气凝成一面移动的墙,贴着地皮往前推,墙过处,黑沼里的骨虫被压得爆成白末。
北门营的霜白煞气凝成一杆长锥,锥尖抵住火墙的余焰,一点一点往里钻;蒙骜一营的赤黑煞气凝成一头撞城锤,直奔最近那座骨山。
煞气撞骨山。山没断——山里立起密密麻麻的骨将,无头的,举幡的,一排一排往下跳,跳进煞墙里,跟五营的兵绞成一团。
煞墙里的战法没有花巧:熊罴族的汉子一锤一根骨柱,骨将的黑砂扑上来,被煞气一燎,燎成绿萤。
骨舟从黑沼里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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