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永年来了。
这位广北督军陆荣斌的侄子，带着满满十车的礼物，浩浩荡荡地进了广南省城。
说是"贺喜"，但谁都知道，这哪是贺喜，这是来探口风的。
总督府。
陈浩云坐在主位上，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陆永年长得很精神，一身笔挺的军装，胸前挂满了勋章，看起来像个精英。
但陈浩云一眼就看出来了——这小子眼神闪烁，坐姿僵硬，明显紧张得很。
"陆少校，一路辛苦。"陈浩云微笑，"令叔身体可好？"
"家叔身体康健，特命晚辈前来祝贺督军大人攻占西江，威震南方。"陆永年站起身，恭敬地行礼，"这是家叔准备的一些薄礼，还请督军大人笑纳。"
"客气了。"陈浩云摆摆手，"陆督军的心意我领了。不过，令叔派你来，应该不只是贺喜这么简单吧？"
陆永年脸色微变，但很快恢复镇定："督军大人明察。家叔确实有些……有些想法，想跟督军大人商议。"
"哦？什么想法？"
陆永年深吸一口气，压低声音："家叔认为，广南广北本就是一家，历史上多次合并，百姓往来密切，风俗相近。如今督军大人已据广南、西江两省，若再加上广北，三省合一，声势更为浩大。"
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观察陈浩云的表情："家叔的意思是……若督军大人有意合并广北，广北上下……愿意从长计议。"
陈浩云心中暗笑。
从长计议？
说白了就是——我们愿意投降，但你得给个好价钱。
"陆少校，"陈浩云端起茶杯，慢慢品了一口，"令叔的诚意我感受到了。不过，合并这种事，不是一句话就能定的。广北一千三百万百姓，十万军队，多少官员士绅，他们的利益怎么安排？"
陆永年眼睛一亮。
他知道，陈浩云这是在谈条件了。
"督军大人，家叔的意思是……"陆永年压低声音，"广北的军队可以整编，官员可以留用，士绅的财产可以保障。但家叔本人……希望能有个安稳的晚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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