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透过窗棂,留下了一些微弱的光亮。
她睡着了,呼吸均匀,睫毛乖顺地垂着。
裴千钰微微拉下她的后领。
凝雪般的皮肤上印着好几处淡红色的吻痕,颜色已从胭脂色褪成了极浅的粉。
裴千钰的手指在印记上摸索了片刻,低下头,唇贴上那片皮肤,含住那一小块皮肉,轻轻地吮了一下。
苏一冉的睫毛颤了颤,没有醒。
他退开半寸,垂眼看去,那道吻痕重新变成了淡红色,印在她的皮肤上,像雪地上落了一片桃花瓣。
裴千钰盯着那片新生的印记看了好一会儿,重新低头,鼻尖埋进她后颈的发根里,满足地阖上眼。
淡淡的香混着她体温焐出的暖意,一丝一缕灌进肺里。
裴千钰的腿缠着她的腿,脚背贴着她的小腿内侧,将她整个人锁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。
她睡得迷迷糊糊时翻了个身,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。
裴千钰不由在她发顶亲了一口,不穿衣服果然是正确的选择。
……
皇宫的日子不算无聊,春日办赏花宴,踏春扑蝴蝶打秋千。
夏日到行宫避暑,坐船听雨,游湖采莲,夜里看萤火满天。
秋狩跑马追鹰,好不热闹,冬天……
裴千钰最喜欢冬天,天冷的时候苏一冉不喜欢出门,喜欢和他猫在一起取暖。
她会在刚落雪的时候玩会雪,冻得鼻尖红红的,冷得不行还会往他大氅里钻,企图冻他。
裴千钰总会抱着几个汤婆子,把她捂得暖暖和和的,任她在身上取暖。
夜里,她也会更黏他,扒在他身上不肯下来,一双脚丫子不是踩着汤婆子就是踩他。
她偶尔会从被子里冒出个一颗毛绒绒小脑袋,捧着他的脸亲。
这样的苏一冉,只有裴千钰能看到。
裴千钰觉得自己应该还不算老,不然她怎么还是那么喜欢。
反之,裴千钰最讨厌的就是夏天了。
就算宫里放了冰桶,也抵不住苏一冉身上的躁意,“你为什么占我那么多位置,我都没地方睡了。”
裴千钰就是和之前一样睡,“娘娘,臣也没有突然长得很大。”
苏一冉不知道,“你到榻上睡。”
裴千钰十分不情愿,那双狐狸眼垂下来看着她,睫毛在烛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眼尾微微往下耷,声音压得又低又哑,像是在撒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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