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初水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的坐在车内和他对视。小安看起来似乎没有生气，唇角的弧度依旧，但缠裹面包车的无数红丝骤然收紧。
他们之间隔着的那面玻璃窗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
“跟他拼了！”大学生怒吼着，从背包里掏出自己仅剩的攻击性道具。
妹妹头麻木说：“没用的……这些红线根本不怕攻击。”
经历了无数次折磨的她们，早就知道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的可怕之处。
唐初水想起什么，从自己的背包摸索着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小手紧紧攥住，是那把红色礼炮枪。
妹妹头姐姐把枪塞进他掌心时的温度，似乎还残留着。
【拿着。】
【保护好……你自己。】
车外的红丝越来越近，几乎要贴上破裂开来的车窗缝隙钻进来。
小安的身影在猩红的背景中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……清晰。
唐初水低下头，看着手中的枪。
枪身冰凉。
他想起这些天在小镇待的日子，想起小安给他讲的故事，想起小安努力调整饭菜的味道，想到小安替他背书包送他上学的笑容……
但同时，他也想起被修改的照片，想起父母打不通的电话，想起那些消失的客人，想起自己心底越来越大的空洞和疑问。
‘你也是怪物吗？’
答案就在眼前。
唐初水动了动手臂，他挣脱了周薇紧张的怀抱，按下车窗，然后伸出了手。
车窗破碎的玻璃划破了他的手掌，细小的伤痕渗出来，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，只将那把轻飘飘又沉甸甸的枪，对准了车外那道愈发逼近的身影。
小安前进的脚步，顿住了。
他浅色的瞳孔微微收缩，盯着车窗后那个举枪对准他的孩子。
“水水……”他声音发干，“你要和外人，一起对付哥哥吗？”
唐初水的小手很稳，黑亮的眼睛望着小安。
他看到小安哀伤的神色，像是在面对着世界上最令人心碎的事。
“水水，你！”玩家们也被他这个格外大胆惊人的动作震住了。
“我要回家。”唐初水开口，一如既往的稚嫩奶音，但心若磐石。
“水水，这里就是你的家……”小安受伤说，“我就是你的家人。”
“不，我的家在第一区。”食指搭在了扳机，唐初水一脸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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