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似乎劝了什么。
小安不紧不慢：“读书这件事，在我看来，不必操之过急。水水还小，开心健康才是最重要的，我不希望他为这些事烦心……您说对吗？”
“我要上学。”
一个稚气声音，忽地打断了小安的话。
唐初水不知何时顶着被子下了床，扒着卧室门框，一双黑曜石似的眼睛着他。
他黑发蓬乱，几缕呆毛翘着，但眼神充满着显而易见的抗议。
小安微微一笑，对着电话那头继续道：“赵老师，我这边有点事，先挂了，回头再联系。”
他干脆利落地放回听筒。
迎面走向小朋友，小安笑容深了些，带着点逗弄的意味：“水水以前不是总说幼儿园无聊，同学们都呆呆的，不想去吗？怎么今天这么积极？”
唐初水把小脸扭到一边，只留给他一个写满倔强的气鼓鼓侧脸。
“反正我明天就要去上学。”
天光透过雾气，在小安浅色瞳孔中投下流动的光影。
“好呀，”他爽快答应，“只要水水今天按时乖乖把饭吃了，好好休息，哥哥明天就送你上学。”
小朋友鼓起脸。
“不过当务之急，还是要吃饭。”小安抱起孩子，坐回在床边。
重新端起床头的碗，手指握着儿童勺，舀起一勺混合鲜香多汁的饭菜，仔细吹了吹，然后递到小孩嘴边，轻软诱哄：“来，水水，啊——”
唐初水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，又抬眼看了看小安面上的笑容，迟疑问：
“吃完饭就真的会送我上学？”
小安失笑：“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明明就骗了……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，唐初水垂眸，犹豫了片刻，他小口含住了勺子。
但小脸仍旧板着，像是还在戒备。
“真乖。”小安灿烂一笑。
唐初水小口小口嚼着饭菜，腮帮子像是冬眠的小仓鼠微微鼓起。
“那些客人……他们怎么样了？”
“他们？“小安又舀了一勺饭，在碗边蹭了蹭，”哥哥也不知道呢。他们想留下就留下，想走就走，这是他们的自由。我们和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店主和客人关系，也不好插手，你说对不对？”
唐初水目光定在了小安脸上，在他温柔的眉间逡巡。
“这是什么眼神？” 小安被他这警惕的模样逗笑了，“哥哥又不是什么坏蛋，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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