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总是盈满光晕的浅茶色眼眸，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纱。
“……是吗。”他轻声喃喃。
但很快他又扬起笑容夸赞：“我们水水，真的长大了呢。”
“你快出去吧，我要睡了。”背对着的小孩子丝毫不领情他的夸奖，再次奶声催促。
安静片刻，小安起身，椅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站在原地望着被子里的鼓起的小小轮廓，眼底涌动着浓郁的情绪。
“那、哥哥出去了？”他试探问，蕴含着最后一点希冀。
“嗯。”
被子里的声音毫不犹豫。
小安沉默了几秒，朝着房门走去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荆棘上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忍不住再次回头。
床头那盏小夜灯安静的亮着，将他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孤独地投射在墙壁和地板上。
而床上那团隆起，自始至终没有动过，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。
注视良久的他，什么也无法说，只是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室内昏黄的光，也隔绝了二楼所有的光芒。
－
二日，小安比往常醒得更早。
他站在镜子面前整理仪态，确保表情完好，衣服上没有一点褶皱和污迹。
背后的房间装潢，毫无人气，比起弟弟卧室里满屋子的玩偶和色彩缤纷的摆件，他的房间和一楼那些供给客人借住的客房别无二致，简约到随时都能抽身离去。
确定无误后，他推开房门，去了对面弟弟的房间。
天色蒙蒙，比平日起床的时间尚早。
期盼看到孩子还在被子里熟睡的乖巧恬静。
然后用轻柔的呼唤和日常的照顾，开启新的一天。
甚至于他已经想好了第一句的说辞——
“水水，晚上一个人睡得好吗？哥哥早上做你最爱的肉松三明治怎么样？”
然而，当他满心期待敲下第一声门时，本该紧闭的房门，被拉了一条狭窄的缝隙。
穿戴整齐的唐初水露出一点洁白的小脸，从一线门缝里，昂头和他四目相对。
空气有一瞬间的沉寂。
“水水今天起这么早啊？”小安迅速调整好失态的表情，关心问，“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？哥哥还没做好早饭呢……”
小朋友双肩上背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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