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冲破藩篱
八月的莫斯科天亮得早。晨光从莫斯科河上漫过来，先染红了克里姆林宫的塔尖，然后是圣母升天大教堂的金顶。河面上浮着一层薄雾，被阳光一照，氤氲着散开，像一块正在融化的薄冰。
八点刚过，第一辆黑色吉斯轿车停在宫门口。英国外交大臣霍姆从车里出来，黑色西装裁剪合体，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。他的夫人跟在身后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，咯噔，咯噔，咯噔。霍姆在台阶上停了停，抬头看了一眼宫墙上那些金色的穹顶。晨光正从穹顶后面射过来，刺得他眯了眯眼睛。
接着到的是美国国务卿腊斯克。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卡迪拉克，比英国人的车长了整整一截。腊斯克从车里出来，比霍姆高半头，头发梳得纹丝不乱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角纹路很深。他身后跟着美国代表团的随员，有人抱着文件，有人低头翻着笔记。
苏联外长葛罗米柯已经等在宫门口的圆柱下了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服，金丝眼镜在晨光里反着光。葛罗米柯上前几步，先和霍姆握了手。两个人的手只摇了那么两三下，就各自松开了。然后他转向腊斯克，伸出手。他们站得很近，腊斯克比葛罗米柯高出近一个头。
“腊斯克先生，你希望这个条约能达成什么?”有记者挤在廊柱旁边用法语问道。不等翻译开口，腊斯克的目光已经扫过去了。
“第一步。”他的声音不高。
葛罗米柯推了推金丝眼镜，用法语补充道：“苏联始终主张全面停止一切核试验。这个条约是一个好的开端。”
霍姆在旁边点了点头，用法语接了一句：“苏联始终主张全面停止一切核试验。这个条约是一个好的开端。”
有记者把话筒转向腊斯克，追问道：“那些没有签署这个条约的国家，它们继续试验怎么办？”
腊斯克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这个条约当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。”他的措辞很谨慎，用了好几个限定从句。“但全人类一定希望这是走向和平、安全的道路的第一步。今天签订的条约是良好的第一步，这一步是美国长期以来热诚地希望的。它并不结束核战争的威胁；它并不减少核贮备；它并不制止核武器的生产；它并不限制在战争时使用核武器。”
闪光灯噼噼啪啪地亮成一片。
那记者还想追问，翻译却已经在葛罗米柯耳旁低语完毕。
“赫鲁晓夫同志到了。”
门口果然有了动静。先是几个穿深色西装的随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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