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陈青禾准时来到了五院第二研究室所在的仓库。室内灯火通明，空气中弥漫着熬夜工作后特有的疲惫与亢奋交织的气息，但也多了一份此前未曾有过的、阶段性的松弛感。
他刚脱下外套，王永志就拿着一个厚厚的、用牛皮纸做封面的文件夹快步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如释重负却又难掩激动的神色。
“主任，所有图纸，包括总体气动、结构强度、系统原理、部件详图，一共一千三百五十七张，内部交叉复核和专家组评审，已经全部完成了。”王永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沙哑，他将文件夹郑重地递到陈青禾面前，“这是最终的图纸目录和审核签署单，就等您最后签字确认，就可以正式封存，准备移交下一阶段了。”
陈青禾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夹，并没有立刻打开，而是用手掌在上面重重地按了按，感受着那里面凝聚的无数个日夜的心血。他抬起头，看着王永志和其他闻声围拢过来的核心骨干——杜善义、刘太行等人，他们的眼中都布满了血丝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“不容易啊……”陈青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语气中充满了感慨，“同志们，辛苦了！这几个月，大家没日没夜地扑在上面，总算没有白费。但这，只是我们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。”
王永志用力点头，接口道：“是啊，主任，看着这厚厚的图纸，感觉这几个月的付出，都值了！一想到咱们自己设计的飞机，将来能在天上飞，现在吃再多苦，受再多累，也心甘情愿！”
陈青禾不再多言，拿出钢笔，在审核签署单的项目总负责人一栏，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沙沙的轻响，仿佛为一个阶段画上了圆满的句号。
签完字，他立刻对王永志说：“永志，你亲自去一趟院长办公室，向103汇报，就说惊鸿项目全套设计图纸，已按计划全部完成内部审核，请求院级最终确认，并请示下一阶段试制工作的安排。”
“是！”王永志接过签署单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约莫半个多小时后，仓库外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和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。紧接着，仓库大门被推开，103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脸上带着罕见的、毫不掩饰的急切与喜悦。
“青禾，图纸真的全都搞定了？”人还没完全走进来，洪亮的声音已经传遍了整个仓库。
研究室里的所有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，纷纷站起身。
陈青禾连忙迎了上去：“院长，您怎么亲自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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