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阳城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但凡有点风吹草动,顷刻就能传遍四方。
就在顾太安带人离开卫所衙门不久,角落里,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便紧跟着刺溜一声消失不见。
不过他并不是为了要跟上顾太安的脚步,而是穿过四方巷口,很快在一家门板半掩的『老陈记』杂货铺前停了下来。
那人左右张望一番,见四下无异,这才压低帽檐,侧身从半开的侧门溜了进去。
屋内光线不算昏暗,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有的杂货味,柜台后的算盘,正被打的噼啪作响。
“文爷呢?”
那人来到柜前,眼睛望向四方,声音却压的极低。
门后的账房只是抬头瞄了他一眼,便不动声色的指了指货架后,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那人不再多言,熟门熟路地绕过货架,推开了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后的陈设就是一间正常的屋子。
一名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男人正闭眼躺在摇椅上晃悠,手里两个铁核桃被盘的格外油亮。
“文爷。”
那人跪在男人面前,恭恭敬敬的行礼。
没人会想到,堂堂一个帮派大佬,不是站在四四方方的聚义厅内挥斥方遒,反倒是缩在一家不起眼的铺子里,当起了幕后掌柜,忙里偷闲。
男人也没睁眼,只是听声懒洋洋的回了一句:
“是瞎子吧?”
“是小的。”
“你不是负责盯梢卫所吗?怎么又到爷这儿偷懒来了?”
“回爷的话,是眼巴前有动静了。”
“嗯?”
那被称作文爷的男人倏然睁开了眼,手中盘核桃的动作也跟着短暂的停顿了一下。
瞎子连忙说道:
“就在刚才,王家的人被提走了。”
“王家......”
文爷扭头嗤笑一声,望向窗外感慨道:
“哎呀,早就听说,他们攀上了官府,如今倒是一点都不避嫌了。”
“可不是,这前脚才连带我们的人给一起抓进去,后脚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又给放出来了。”
瞎子也跟着义愤填膺:
“这不是瞎胡闹嘛。”
文爷倒是并没有太上火,思索片刻后,问道:
“能认出来领人的是谁吗?”
“这...小的专门看了,是个年轻人,但似乎不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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