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啷——”
沉重的枷锁坠地,木槛的牢门被推开,一股混杂着霉烂稻草与陈旧血腥气的味道不受控制的钻入鼻中,令人作呕。
那千户在前引道,顾太安跟在身后,目光粗略随意的扫过左右的监房。
“放我出去!快放我出去!”
“冤枉啊大人,草民是冤枉的!”
“你们这些狗官!狗官!”
“......”
叫骂声不绝于耳,顾太安早已听的免疫了,表情没有丝毫动容,径直来到了牢房深处。
“当当当——”
千户用刀柄敲了敲紧闭的房门。
被关押在里面的青年应声抬起了头,赫然便是先前街斗时,戴着拳套,看起来很能打的那个。
“大人,是他吗?”
顾太安微微颔首:
“打开。”
千户从身边狱卒手中接过钥匙,打开了封锁的房门。
房内是阴暗的,只有高墙上一扇巴掌大的气窗,漏进几许惨白的光亮,勉强勾勒出屋内陈腐的轮廓。
时值冬日,刺骨的冷风顺着那狭小的窗口缝隙钻入,发出如鬼魅呜咽般的哨音。
顾太安走进牢房。
若是换作其他囚犯,见到突然有这么一位大人物进来,不说立马跪地请安,也至少坐正身子,俯耳以待。
可房内的青年仅仅只是抬头看了一眼,便又继续蜷缩着身子,躺在那张干巴巴的生硬床板上。
千户见状,正要厉声呵斥。
顾太安却抬手制止了他。
青年依旧闭眼假寐。
顾太安也不急着开口,就这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。
似乎是他人的目光一直紧盯在自己身上,让人感到不舒服,青年猛地坐起身来,揉了揉披头散发的脑袋。
“哎,有吃的吗?”
他问道。
顾太安微微一笑:
“想吃点什么?”
“一大盘肉,浇上浓汤,菜也要,两张大饼。”
唐冲闻言,不禁撇了撇嘴:
“这得挨不少打。”
“知道,另外,再来坛酒。”
顾太安挥了挥手:
“给他。”
千户当即吩咐身边的狱卒去办,没一会儿,便带着满满当当的餐盘走了进来。
当丰满的食物摆在桌上时,青年也不客气,倒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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