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烟过后的山谷已然沦为一片废墟。
顾太安行走其上，脚下尸骨无数，眉宇间，也曾有过片刻的怜悯与不忍，但不过片刻，便又重新归于平静。
因为顾太安清楚，战争的本质就是你死我活。
若脚下这些人不死，死的将会是他身边的这些袍泽。
“战场打扫完了吗？”
顾太安眺望着远处即将升起的那缕晨曦，问向跟在身边的谋士。
一夜的冲杀，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疲惫，更是精神的困倦。
顾渊心中盘算片刻，答道：
“差不多了，大多都是些需要补刀的收尾工作，毕竟这些蛮子们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。”
战场上能抢的，无非也就是些铠甲，兵器之类的，但论甲兵制作的精良，中原的冶铁技术要远在草原之上。
虎贲营又是重组出来，精锐中的精锐，他们身上的每件装备，都可以说是边军中的巅峰技艺。
又何必捡了芝麻，丢了西瓜？
要说唯一能让他们这些中原人垂涎三尺的...可能也就是那些战马了。
“一共三百余匹，带回去，也算是一件大功一件了。”
顾渊笑呵呵的看着周遭那些被士兵们牵着的战马，似乎已经能预料到他们凯旋归营的景象了。
但顾太安却摇了摇头：
“不回去。”
顾渊愣了一下。
顾太安掏出随身携带的地图，展开在两人面前：
“宇文部的先头部队被咱们剿灭，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，必会以此为借口，大肆犯关，以探朝廷虚实。
“我们这时候回去，一百多人的份量起不到什么太大的用处。
“上头就算不会把我们雪藏，也肯定不会交给我们什么太重要的作战任务。
“与其边角化，不如留在野外，自寻战机。”
顾渊眯眼，立刻会意：
“大人是说...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？”
“没错。”
顾太安盯着地图，眼中泛着精光：
“一百多人虽说少了点，但架不住全是精锐，若是当作一把尖刀，未必不能直插敌军后阵，乱其军心。”
顾渊闻言，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，而是仔细研究地图，短暂的沉默后，开口道：
“不可。”
“嗯？”
顾太安扭头看向他。
顾渊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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