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哎呦哟......”
“你轻点啊，疼！”
“我已经很轻了，那也总得上药不是？”
“......”
门前的火把照耀在暮色的军营，晃得帐中人影攒攒，来回走动。
刚受完八十棍刑的张景趴在床上，原本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像是完全虚脱了，不光脸色霎白，就连头上也有豆大的汗珠不断往外冒。
身旁，另一名与他关系较好的士卒王石头，往他背上涂抹着膏药。
尽管动作已经很小心了，可伤口处时不时传来的撕裂疼痛还是让他一阵咬牙，几度放出声来。
“好了。”
王石头收手，缓缓合起手里的膏药盖，走到一旁水架上，开始洗手：
“我说你小子也真是个猛人啊，那周闯，韩一刀挨了八十棍，都昏死过去了，明天能不能睁眼还不知道。
“就你小子还有功夫在这喊疼。”
张景嘴角咧起一抹微小的弧度，有气无力的喃喃道：
“那...那是，你也不瞧瞧咱是谁......”
王石头啧了啧声：
“怎么？听你这意思，还打着咱虎贲营『统领』一职呢？”
张景没有吭声。
那王石头叹了口气，重新走床边坐下：
“咱们雁门关本来奉行的是『十二营制』，这突然之间，上头又搞出来个第十三营，建制虎贲。
“就连人也不是从地方上重新招的，而是从各营里挑出来的精锐，你说，上头这是要干啥啊？”
张景耷拉着眼皮，淡淡的应声道：
“还能干啥，辽东反叛，前线在打仗，咱雁门关作为九边之一，出兵出力肯定是早晚的事。”
王石头心生纳闷：
“不对啊，我听说，朝廷已经调禁军出征了。
“听当今天子的意思，那时宁肯肉烂在锅里，也不能让关外那帮蛮子们闯进来啊。”
张景冷笑一声：
“嘁，说给底下百姓们听的而已。
“一边是宁愿自己被推下皇位，也不愿意让关外蛮族入侵，祸害百姓的正统天子。
“一边是不顾百姓死活，全力抽调边防力量，妄图打进中原，登基坐殿的叛贼。
“你是百姓，你站哪边？”
王石头恍然，若有所思。
张景闭上眼，淡淡的说道：
“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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