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久违的刺痛，再次在他脑海中反复。
顾太安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。
可他手里拄着拐杖微微晃动，尚能自撑。
“咻——”
“嘭——”
又一轮烟花绽空。
顾太安看着那烟花，恍惚间，眼前不再是夜空，而是那万家享乐之景。
他站在那高台之上，少年意气让他挥斥方遒，春风得意。
可晃了晃脑袋。
他又变成了那个枯槁到即将入土的老叟。
“头...好疼！”
顾太安再也坚持不住了，脚步接连朝后跌去。
“哎，老头子。”
身边的老伴一脸担忧，赶忙上前搀扶着他。
顾太安大口喘着气。
他已经看不清眼前这个陪了自己一辈子的人儿的脸了，能看清的，只有她身上那身一如年轻时的蓝白衣裙。
“哈哈......”
“哈哈哈哈哈......”
顾太安盯着那熟悉的蓝白色，突然大笑了起来：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原来竟是这样！”
老头子突然的喃喃自语让身边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公公，您怎么了这是？”
习过医术的儿媳蹲下身，想要替他把把脉。
“原来是这样...原来是这样.......”
顾太安没有理会，只是呆呆的抽回了胳膊，从地上重新爬了起来，踉踉跄跄的朝着屋门外走去。
“爹，你去哪？”
儿子上前，想要制止这个莫名开始发疯，脑子变得有些糊涂的老父亲。
但顾太安却罔顾他的阻拦。
“阿翁。”
幼小的孩童也上前，可怜巴巴的抱住自家祖父的大腿。
顾太安脚步停顿少许，但还是选择向前。
这陪他度过平淡一生的小屋，终究还是没能拖住他的脚步。
“老顾头这是怎么了？该不会又梦魇了吧？”
顾家的动静传遍了街坊邻里，人们纷纷走出来，看着行为举止近乎怪异的顾太安：
“老顾头，你这是要去哪？”
“快回家，老婆孩子都还在家里等你呢。”
“走走走，跟我回去。”
村民们拼了命的想将顾太安往回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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