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顾太安离去的背影,于鼎不禁笑了笑:
“咱家大人虽说在外人面前表现得过于霸道了些,但对于咱们手底下这帮兄弟们来说,却是真心不错。”
“可不是,有什么好的,总想着我们。”
方骏在旁附和道:
“弟兄们都说,跟在顾大人身边这短短两三个月,比过去一年挣得还要多。”
于鼎点了点头,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问道:
“哎,我记得你小子家里条件应该还不错吧?”
方骏愣了一下:
“是还凑合,怎么了?”
于鼎憨笑两声:
“那这银子能买到别人,还能买到你啊?”
方骏摸了摸鼻子:
“这话怎么说呢?”
“倘若那时候咱家大人没赶到,你那一枪,真能对姓秦的捅下去吗?”
于鼎沉吟着问道。
如果是同生共死的袍泽之情,或许他还不会有此疑问,因为那种共历生死的情谊,他懂。
可这一路走来,他们彼此之间,似乎还并未建立起那种深厚的感情?
所以他很好奇,为何方骏会宁愿舍掉自己的前途跟性命于不顾,也要愤愤不平的的替顾太安捅出自己的那一枪?
方骏挠了挠鼻子,沉默片刻后,笑道:
“我家里是经商的,所以从小就不缺钱,住的宅子即便放眼全城,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好,可我却从来没被身边同一个圈层的朋友们瞧得起过。
“因为士农工商。
“商人是下九流,不许穿绫罗绸缎,不准尝玉馐珍食,是与青楼歌妓,路边乞丐一个层次的存在。
“或许是始终能从别人的眼里看到鄙夷,所以我从小就发誓,长大后一定要凭本事出人头地。
“一定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看得起我!
“而为了这个目标,我很早很早就开始努力了。
“商籍是贱籍,不得科考,那我便想弃文习武,改为从军。
“结果我家里却不同意。
“可能是觉得当兵太过危险,他们这代就我这一根独苗,让我藏在羽翼之下,至少能安稳富贵的过完一辈子。
“但我却不答应,因为我不想再从别人眼里看到那种轻视,鄙夷,嗤笑的神情了。
“为此,我不惜跟家里大吵一架,我告诉我爹我娘,我不想跟他们一样,一辈子只当个没有地位的贱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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