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哈哈笑道：
“于营是想说，耶律有可能只是一个先锋？”
于鼎点了点头，不排除这种可能。
如果一个耶律吃不下燕北，那再加上草原上其他部落呢？
完颜、拓跋、宇文......
万一他们这些大部落背地里再联合起来呢？
“不会有这种可能的。”
顾渊笑着摇了摇头，似乎很有信心。
“为什么？”
百里清秋不是很喜欢这个男人，总觉得他喜好美衣华服，跟个女人似的。
“因为共患难易，同富贵难。”
这一次，开口的却不是顾渊，而是一直坐在马车内的祝融澜鸢。
她趴在车窗边，山水入眼，虽然一直未曾开口，却也能听到众人的讨论。
“打仗是要死人的，尤其是对于草原这种弱肉强食的天然环境来说，兵力多寡，往往就意味着绝对的话语权。”
祝融澜鸢淡淡的说道：
“现在强攻燕北，能不能打下暂且不论，耶律家的人都死完了，那等回头进了城，分肉吃的时候还能轮得到他们吗？”
方于等人这才纷纷恍然。
是啊，他们一直都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，以为草原十六部也是大岐来着，令行禁止，统一调度。
却全然忘了，即便是身为霸主的慕容氏，都不能绝对约束其他部族......
草原是个弱肉强食的环境。
兴起与衰败，往往不似中原王朝那般需要历经几百年。
他们的旦夕祸福仅在几年间。
有可能今天兴起。
明天就昙花一现，彻底成为历史。
“而且，谁先攻下了燕北，就意味着谁会成为将来朝廷首要的报复目标。”
顾渊微微一笑：
“我大岐可不似其他王朝，只要牧民们乖乖躲回草原，就谁也拿他们没办法。
“我大岐，可是在草原上有内应的啊......”
自大岐太祖起，七十余年来，路家为何始终坚持与慕容氏联姻？
即便是到了女帝这一代，也还是坚持选择用其他方法，将慕容氏牢牢绑在大岐这艘战船上？
不就是因为慕容氏的兴衰，始终决定着大岐对草原的掌控力度吗？
只要慕容氏一天还是草原名义上的霸主。
大岐就一天有恃无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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