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北城中，家家户户皆缟素已有三日。
按照规矩，今日就该去除丧服，将停放的棺椁下葬。
王府内，此刻已经汇聚了不少人。
老燕王虽说为人中庸了一辈子，没什么太大的出息，但到底也是为国戍边了一辈子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更何况，司家在燕北经营多年，世代打下的交情不少。
于公于私，官员们理应都来吊唁。
“钦差大人到——”
随着一声嘹亮的嗓音，顾太安挂着白袖，迈进了灵堂之中。
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，赫然占据了视线绝大部分位置。
这是天子赐予的。
许以亲王规格下葬，赐谥号为『孝愍』。
虽非最高级别的褒扬美谥，却也同样带有深切的敬重与惋惜之情。
未建大功，但守节尽忠一生。
用于老燕王，倒也算是贴切......
顾太安点燃三根香后，拜了又拜，这才将香插进了面前的金炉之中。
他转过头来，看着下方哭哭啼啼的一众家眷。
为首的是一名三四十岁的妇人，一身白孝服，模样梨花带雨。
想来应该便是老燕王的长女，司命的亲姐姐了。
顾太安沉吟一二，开口道：
“逝者已逝，还望郡主莫要过于悲伤。”
长郡主施礼万福，哭哭啼啼的问道：
“父王骤薨，燕北边军群龙无首，不知吾弟何日能归？”
“约莫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顾太安随口宽慰着，却也心知，此刻的司命压根不可能回来。
长郡主悲伤的看向身旁的棺椁：
“可怜他竟也不能见父王最后一面。”
顾太安不知该怎么接话了，只能转头移去视线。
可他发现，当周围那些官员们的目光看向自己时，竟然一个比一个冰冷。
虽然忌于钦差的身份，都没有说什么。
但如果眼神能杀人，恐怕此刻顾太安早已经死了千八百次了......
显然。
不清楚内情的众人，只将这笔账牢牢的记在了顾太安的头上。
顾太安无所谓。
反正早在出京的那一刻，他就知道了自己这一遭可能会面临什么。
顾渊虽说是背着他给出了选择。
但做出选择的，还是老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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