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厅堂宴席的云卿并没有再去别处,而是重新回到了孤峰上,自己那座洞天小院。
院前松林苍黑,竹丛青碧,杂树披着深深浅浅的绿袍,在风里簌簌低语,一条细瘦的溪流自高处跌宕而下,绕过屋侧,水声清越,如碎玉相击。
往前走,院子是由枯枝随意编就的篱笆隔开的,歪斜却也结实,圈住几亩菜圃,里面种满了菜苗、茄子、黄瓜、豆角什么的......
哦,还有几只白羽母鸡,正低头啄食,偶尔『咯咯』两声,更衬得四野清闲幽静。
山气浮动,带着草木清冽与泥土微腥的气息,沁人肺腑。
云卿的思绪也跟着缓和了几分。
“汪汪汪——”
一只毛茸茸的土黄田园犬从院中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,欢快的摇着尾巴,亲昵的用脑袋拱着自家主人的小腿。
云卿嘴角含笑的蹲下身来,不断揉抓着大黄的脑袋。
旋即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走到旁边的秋千上坐下,手腕一翻,取出一支碧色竹笛:
“先这样,然后再这样...哎,是这样吧?”
她笨拙的将碧色竹笛放在唇前,闭上眼,脑中试图不断回想起那个家伙的样子,模仿一二。
断断续续的音律不断的从那笛音中发出。
虽然难以延续,但曲调已成,还是能从中听出些许清脆悦耳的。
就连大黄也蜷卧着在主人的脚下,尾巴偶尔轻扫地面,懒洋洋的享受着。
直到一曲过后。
云卿方才放下竹笛,重新睁开眼。
“啪,啪啪——”
掌声突然从林中传来。
云卿扭头望去。
是舅舅。
只见云观海负手走近,面带微笑道:
“我记得,你以前是不会吹笛的。”
“嗯,这是我在江湖时,跟一位朋友学的。”
云卿把玩着手中的竹笛,轻声道:
“他说,这首曲子名唤『稻香』,稻香配狗,治愈所有。”
“治愈?”
云观海低头看着脚下的大黄,哈哈大笑:
“是因为刚才席间,那帮王八蛋们的话,让你心生郁闷了?”
云卿没有搭话,算是不否认。
云观海看着自己这个外甥女,也是他们云家唯一的后人,转身坐在了秋千旁边的石凳上。
望着夕阳西下,他心生感慨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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