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太安伸手点着他，会心笑道：
“王爷何必明知故问？若真是糊涂，又岂会任由下官闹到现在才出面？”
老人眨了眨眼，沉吟道：
“这么说，传言是真的了？”
顾太安转动着酒杯，不置可否的说道：
“传言真假，王爷您心里还没数吗？”
想当初，在须眉关经事的时候，也不单是他一个。
更有这位老燕王的好大儿在。
要是没听到点什么风声，就凭燕北王府上下两代交接的关键时刻，他敢让自己的儿子离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么远吗？
“我出京之前，司世子曾亲手交给了我一个名单。”
顾太安从袖口翻找出一张折叠的纸条，打开后，推到了这位燕北王的面前：
“他说，这上面的人虽是燕北的中流砥柱，但常常因为仗着身上的资历跟功劳不听号令。
“王爷您在，尚且能帮忙压制。
“但倘若您有朝一日...只怕这些人功高震主，未必会服从新少主。”
老人沉默的看着那名单上一个个鲜明的名字。
无一例外。
与他记忆中的那些身份全都吻合。
“这就是你进燕北之后，先去了卫所的缘故吧？”
老人即便卧病在床，但却显然对燕北城内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，轻而易举的就叫出了顾太安的去向。
顾太安自顾自的斟着美酒，淡笑道：
“没办法啊，谁让我们锦衣卫这些年势力太大，朝中不少官员都开始对我们有意见了。
“要是办案前再不讲点规矩，抓点罪证，只怕就是天子想替我们拦，都拦不下来了......”
老人指尖敲打着：
“可我听说，钦差大人抓人的时候，好像态度还挺横的？”
顾太安哈哈大笑：
“证据是给上面看的，又不是给他们看的。
“而且是做戏嘛，自然得做全套。”
老人沉默了片刻，心里有了个大概的思路后，继续问道：
“既然醉翁之意不在酒，那我儿子那边...啥时候能回来接班啊？”
他问的不光是什么时候能回来，更问的是什么时候能回来接班。
对于藩王跟钦差的身份来说，这个话题无疑很敏感。
但如果是私人立场......
顾太安跟司命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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