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弩镇外,刚刚结束一场恶战。
一名士兵右手上,布条紧紧缠绕了几圈,将刀柄牢牢绑在手上。
此时天冷,他又缺了两根手指头,握不住刀枪,每次都要用布条缠紧,武器才不会脱手。
此刻缠绕的布条上鲜血淋漓,是他手掌被刀柄磨开后的血。
另一名缺了只耳朵的士兵,正在翻地上蛮夷的尸体。
“快来帮忙。”
看到对方手上的血,还不忘叮嘱,“小心别把血沾上,省得膈应林姑娘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那人道,“等下就止血了。”
嘴上说着话,手上却麻利地扯地上人的衣物。
“他娘滴,这群蛮夷,穿得真厚实。呃,臭死了!”
他边扯边嫌弃道。
“那种破破烂烂的不要,挑完整干净的。”
旁边一名士兵看了眼,传授他经验。自己也快速又熟练地将吐蕃兵身上的戒指耳环项链等物全部薅下来,塞进绑在身上的布兜里。
冰天雪地之下,硝烟未尽,本该肃杀萧条的战场上,到处都是“摸尸”的唐兵。
除了留下贴身衣物,战死的吐蕃兵基本全被扒光。
被俘虏的一部分活着的吐蕃兵看到这一幕,眼睛都要瞪出来了。
这群唐军怎么回事?之前抢他们兵器和干粮还好说,现在怎么连衣服靴子帽子都不放过了。
他们被反绑着手,如同巨型猕猴桃样瑟缩在一起,生怕下一个惨遭毒手的是自己。
“还有两炷香时间,大家加快速度清理战场。”
有人骑马,绕着战场一圈圈播报时间。
距离胡弩镇几百里的一个吐蕃军营。
大风夹着雪粒子,卷着戈壁的砂砾,拍打在厚厚的牛皮帐篷上,发出“咚咚咚”的闷响。
这是今年第一场雪,来得突然。但守在帐篷外的吐蕃兵身上却穿得厚实。
那些羊皮坎肩,牛皮长靴,全来自被他们抢略攻击的陇右道平民百姓。
帐篷内,几盏酥油灯跳跃着昏黄的光,映着满地散落的羊皮地图。
仔细一看,羊皮地图上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安西军的戍堡、烽燧等分布情况。
“安西军的主力还在龟兹,守在于真及下属几个军镇的的不过六七百人。”
一个身披牦牛毛毡甲、脸膛黝黑的吐蕃千户,粗粝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一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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