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门后的千斤闸半落着,闸板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刀斧砍痕;门缝里塞着的干草还在微微冒烟。
城内的街道上,随处可见散落的箭矢、断戈、破损的盾牌,靠近城墙的地方,还来不及清理的从城墙跌落下来的土块。
靠在墙脚根短暂休息的几个守军士兵,听到侧门开启的声音,艰难地抬了抬眼皮。
他们基本每人身上都带着伤。有的肩头渗正血,有的脑门上都是血,有的胸口都是血。
这些伤口有的直接敞开,有出血严重的,就绑上一根布条。
那些布条十分陈旧,从质地上看,像是从里衣上扯下来的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,但没有一人呐喊呻吟,像是早就麻木了一样。
林楚的到来,并没有引起他们太大的关注。
他们现在必须尽快的养好精力,应对敌军下一波的攻击。
手旁放着他们卸下的破旧甲胄,有人从怀中掏出珍藏半块干硬麦饼,小小地咬下一口,闭着眼慢慢咀嚼;有的靠着手中紧握的长枪打盹;有的用满是伤口的手修补破损的盾牌,麻绳上留下一团团血印子。
林楚艰难地移开视线,与迎面走来几个扛着粗麻沙土袋和巨大石块的民壮撞上。
这些民壮个个面黄肌瘦,沉重的麻袋和石块压在他们肩膀上,压得整个身体都向下坍缩。
弯曲的瘦弱后背脊骨,透过薄薄的衣物,一节一节地凸起。
“南边的城墙被攻破了,要尽快修缮。”
李三岁解释道。
再往里走,可以看到几名民壮弓着腰,用草席裹起尸首,装上一旁的板车。
待板车上叠满人,拖板车的民壮面无表情地拉着板车往外走。
“牺牲的人,都要拉去集中安葬。”
才短短十来天的时间,李三岁说话已经褪去了最初见面时故作老成的样子。
一场战争,改变的东西实在太多了。
林楚觉得血腥味和硝烟味呛得人鼻腔有点酸楚,她点点头,“嗯。”
“林姑娘,请跟我来。”
绕过几条街道,李三岁将她带到了一个营房外。
还没走近,林楚就听到了里面凄惨地呼痛声和惨叫声,还有慌乱的跑动声。
“快压住!压住!”
“烙铁!把烙铁取来!”
一个罩着件满是血污罩衫的少年,掀开营房门帘冲了出来。
他快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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