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晨时,风有些微凉。
李十五回过头,望了一眼城中这人间烟火模样,他神色不见有任何松弛,反而眼底杀意不断升起,额间更是有青筋隐约凸起,他真想砍人了。
晨不动见这一幕,笑着问:“咋啦,这是又犯病了?”
他满脸乐呵:“不会真犯那种神祟病了吧,只觉身陷囹圄,这满城之人全部都在害你,全部都想杀你!”
不曾见。
李十五神色竟是缓缓松弛起来,他并未接话,而是另开话题道:“从昨日子时起,少了一个四月二十五日,两位应该是清楚的吧?”
柴米答得既敷衍,又认真:“其实挺好的,毕竟少了一日,就等于省下了一天的柴米油盐。”
李十五当即皱眉:“这一天其实根本没少,只是被错乱到了其它某个时期去了,所以不能如此算。”
柴米笑了一笑,意味深长道:“那又如何?”
“无论天数少了又或是多了,总之一切皆是与我这个传道者生灵无关,因为我本就不存在,又或者我……无处不在。”
晨不动见自己不被搭理,语气多了几分讥意:“姓李的,你不会当真以为,自己配同咱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吧!”
“其实这么久过去,无论是人或是鬼,都并未在你面前以所谓的前辈相称,不过是,因为你那师父乾元子罢了。”
李十五冷冷盯着他:“为何突然提他?又怀念上了?”
却见晨不动嘴角漾起一抹笑,笑得瘆人:“因为,我一直在追寻他真正的身份啊,他总不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?就算是,我也得将这颗石头源头弄清了。”
李十五道:“所以,有结果了?”
晨不动并未直接答话,而是指尖轻蘸杯中茶水,仅是几笔勾勒,在桌上写了‘屲屲’两个字样。
柴米见如此一幕,只是默默起身,将一旁的一扇窗户给关了,似觉得这晨风有些冷,连带着铺子中也凉嗖嗖的,不利于聚人气。
晨不动面色狠狠一僵,拍案道:“不过一点破茶而已,甚至还是隔夜的凉茶,你如此行径,未免太过应激,且太过分了!”
他不由分说。
起身之后几步迈了过去,将这一扇窗户给重新打开,甚至还用两根木棍给撑住,怕风给吹关上了。
柴米已是重新落座,口吻不急不缓:“‘因’已起,你此时关这窗户,同样是诸多因果之中的一环,关了再开也是,开了再关同样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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