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技术科的指挥中心里，空气像是灌了铅。
程教授整个人挂在屏幕前，浑浊的泪水顺着他脸上的皱纹往下淌。
“老师……”
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二十五年前，您去 鲁省，说考古就是用我们的脚步，去丈量历史的深度……您说，总要有人去做这些事的。”
“您走的时候，师母把您最爱的那件灰呢子大衣熨了又熨，说山里冷，让您多穿点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念着，像个迷路的孩子，对着屏幕里那具冰冷麻木的躯壳，诉说着尘封的往事。
张硕涵站在一旁，鼻子一酸，别过头去。
他能感受到老师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那些屏幕里的人，曾是考古界的星辰，是程教授的同窗、前辈、恩师。
现在，他们成了古墓里游荡的孤魂。
陈队长沉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，心里也堵得慌。
他办过很多案子，见过各种各样的牺牲，但眼前这一幕，还是让他对“考古”这两个字有了全新的认识。
总有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，为你脚下的这片土地，付出所有。
“程教授，”陈队长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您节哀。”
“五年了，按理说，在那种环境下，尸体早就该……”
他没把“腐烂”两个字说出口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这个问题，也让悲痛中的程教授回过神来。
他擦了把脸，重新凑近屏幕，强迫自己用学者的眼光去分析。
“不对劲。”
程教授喃喃自语。
“太不对劲了，这不符合科学。”
“你看他们的皮肤，除了没有血色，几乎没有腐败的迹象，甚至还保留着一定的弹性。”
他说着，指向了屏幕。
“你们看，他们的头发！”张硕涵忽然叫了一声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。
众人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那几个考古队员的头部。
通过刘意菲直播间那堪比显微镜的超高清画质，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他们的头发，变得异常粗壮，颜色漆黑如墨。
最可怕的是，那些头发并非静止的，而是在轻微地，富有某种韵律地晃动着。
那根本不是头发！
那更像是某种……活物的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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