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家的教育,如同一架精密的古琴,谢景行是那绷紧的、定下基调与风骨的钢弦,铮铮作响,不容偏离;而温见宁,则是那柔韧的、负责共鸣与调和的丝弦,温润通透,将严厉的律动转化为滋养心灵的乐章。她的“慈”,并非无原则的溺爱,而是一种更深邃的情感智慧与精神支撑,是孩子们无论身处何方、面临何种境遇,都能清晰感受到的、来自家的温暖底色和从容力量。
闹闹在父亲谢景行的严令下,花了一整个下午加晚上,将自己小组项目从立项、资料搜集、实验记录到数据计算的整个过程,整理成了厚厚一沓条理分明、证据确凿的报告。当他终于完成,揉着发酸的手腕走出房间时,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温暖的壁灯,母亲温见宁正坐在灯下的沙发上,就着柔光翻阅一本拍卖行的图录。
“妈妈。”闹闹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残留。
温见宁抬起头,放下手中的书,对他温柔一笑:“整理好了?辛苦了。”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过来坐。”
闹闹依言坐下,身体不自觉地靠近了母亲。温见宁没有立刻追问报告细节,也没有重复父亲关于情绪控制的训诫,只是伸手轻轻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额发,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力量。“肚子饿不饿?厨房温着鲜虾云吞面,还有你喜欢的杏仁茶。”
那股因被质疑而产生的愤懑和紧张,在这寻常的关怀中,奇异地消散了大半。闹闹摇摇头,又点点头:“有点饿。”
温见宁便让佣人端来了宵夜。看着儿子大口吃着热气腾腾的云吞面,她才语气平和地开口:“事情的过程,爸爸已经清楚了。现在,可以跟妈妈说说,当时除了生气,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吗?比如,觉得不被信任?还是担心努力白费?”
她没有评判“对错”,而是引导他正视并梳理自己的情绪。这在谢景行那里是稍后需要自我反省的课题,在温见宁这里,则是第一时间需要被理解和接纳的真实感受。
闹闹吸溜了一口面条,咽下后,想了想,坦诚道:“都有点……但最气的还是那个乱告状的人,明明我们那么认真做了实验!”
“嗯,被无故污蔑,生气是正常的。”温见宁先肯定了他的情绪,然后才循循善诱,“但是,闹闹,你要知道,这个世界上,并非所有人都会用公平和善良来对待你的努力。有些人,或许因为能力不足,或许因为心性不佳,会选择更简单的方式——比如质疑他人——来获取心理平衡,或是达到某种目的。这是人性的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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