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半山别墅的灯光温暖如豆,将窗外无边的黑暗隔绝在外。那场街角的惊魂,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,激起的波澜却奇异地在谢景行强势而安稳的庇护下,渐渐归于一种更深沉的平静。
温见宁洗去一身尘埃与疲惫,换上柔软舒适的居家服,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。谢景行没有离开,他遣退了所有佣人,亲自去厨房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,又找出医药箱,执意要检查她是否真的毫发无伤。
他的动作有些生疏,甚至可以说笨拙。那双在商场上翻云覆雨、签下亿万合约的手,此刻拿着消毒棉签,却微微有些紧绷。他小心翼翼地检查她袖口下的手臂肌肤,目光专注得仿佛在审视最精密的仪器。
“真的没事。”温见宁轻声重复,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心中那片冰冷的角落,仿佛被这笨拙的关切一点点熨烫温暖。她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,会有人如此紧张她,还是谢景行这样冷酷强势的人物。
谢景行确认她雪白的肌肤上连一丝红痕都没有,这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。他放下棉签,却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在她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,这个姿势让他能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却又奇异地不带压迫感,只有一种无声的守护。
“以后晚上出门,必须让车到门口接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但仔细听,却能品出一丝后怕未消的沙哑,“不要再一个人走夜路。”
“嗯。”温见宁没有反驳,这次的经历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个时代的潜在危险,以及谢景行这片羽翼的重要性。她不是逞强的人,在绝对的安全面前,适当的妥协是明智的。
客厅里一时寂静,只有壁炉里模拟火焰跃动的微弱声响,港岛气候并不需要真壁炉,这只是一种装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静谧,以及某种悄然滋生的、更加亲密的东西。
温见宁捧着温热的牛奶杯,指尖感受着那份暖意,忽然轻声问:“那几个人……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她问的不是惩罚,而是后续。她要知道,这件事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。
谢景行眼神一冷,但面对她时,语气依旧克制:“阿忠会问出幕后指使。至于他们,”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却寒意森森,“港岛每天都有意外,失踪几个渣滓,没人会在意。”
温见宁心尖微颤,并不意外他的处理方式。这就是谢景行的世界,冷酷、高效、斩草除根。她并不觉得残忍,反而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。他是在用他的方式,为她构筑一个绝对安全的堡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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