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海滩归来,温见宁的生活步入了一种新的“常态”。谢景行的“认定”如同一道无声却效力强大的旨意,迅速而彻底地重塑了她在温家的生存环境。这种变化并非轰轰烈烈,却体现在每一处细微的角落,无声地宣告着“谢少专属”这四个字的分量。
最先感知到这变化的是温家宅邸里的佣人们。他们的消息最为灵通,嗅觉也最为敏锐。以往,他们对五姨太院里的这位六小姐,虽不敢怠慢,但也只是保持着表面的客气,毕竟一个不得宠的姨太太所出的庶女,在深宅大院里的分量实在有限。份例内的东西不会少,但若想多要些什么,或是需要格外殷勤的伺候,那是绝无可能的。
然而现在,一切截然不同。
负责打扫庭院的老妈子,每次见到温见宁走过,都会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,垂下头,恭敬地喊一声“六小姐”,那语气里的敬畏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厨房负责送餐的丫鬟,送到苏晚晴院子里的餐食总是最新鲜、最热乎的,偶尔还会多出一两样时令的点心或炖品,陪着笑脸说:“厨房今日试做的新花样,管事吩咐送来给五太太和六小姐尝尝鲜。”就连负责浆洗的婆子,送回来的衣物都格外平整仔细,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清香,再不见从前偶尔的敷衍了事。
这种恭敬,并非源于温见宁本人,而是源于她背后那个令人畏惧的名字——谢景行。佣人们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,但他们清楚地知道,谁是不能得罪、甚至需要小心巴结的存在。六小姐如今就是温家最不能得罪的人。
变化同样发生在温见宁的兄弟姐妹之间。
嫡姐温见萱是最先按捺不住的那个。她素来自诩身份尊贵,容貌出众,一心想要攀附更高的门第,如今眼见着自己最瞧不上的庶妹竟得了谢家太子爷的青眼,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。
一日午后,姐妹们聚在花园的凉亭里做些针线,名义上是姐妹闲聚,实则各怀心思。温见萱拿着手中绣了一半的帕子,斜睨着安静坐在角落看书的温见宁,语带讥讽地开口:“六妹如今可是不一样了,得了谢少的眼,怕是很快就要飞上枝头,看不上我们这些姐妹,连针线活都懒得碰了?”
若是从前,这样的挤兑温见宁多半会选择沉默以对,或者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。但今时不同往日。
温见宁并未立刻抬头,只是不紧不慢地将看到的那一页书折了一个小角,然后才合上书,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温见萱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大姐说笑了。谢少如何,是他的事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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