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巧言劝父·心系故土(第1页)

一九五九年的香港,秋意渐浓,却难掩这座城市的躁动与繁华。温家寓所内,却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。客厅的无线电收音机里,女播音员的声音字正腔圆,正播报着国际新闻,但偶尔夹杂其间的、关于内地某些地区“自然灾害”的简短讯息,却像细小的针,刺入有心人的耳中。

温见宁坐在靠窗的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本英文读物,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。她十一岁了,身形抽长,依旧穿着素净不起眼的蓝布学生装,厚厚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光洁的额头和那双过于明媚的眼睛,脸上也总是带着几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静,甚至可说是淡漠。

她听得懂那些无线电里轻描淡写背后的沉重。前世记忆虽已模糊,但关于这场持续数年、影响深远的大饥荒,她还是有些印象的。饿殍遍野,树皮草根……这些词汇曾出现在历史书的字里行间,如今却可能正在遥远的故土上演。

她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,微微发紧。那不是汹涌澎湃的悲恸,而是一种更深沉、更无奈的低徊。她来自未来,知晓那片土地未来的崛起与辉煌,却也清晰地知道它此刻正经历的磨难。她能力有限,改变不了大局,但……总想做点什么,在她能确保自身绝对安全的前提下。
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内侧那个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莲花状胎记。那里连接着她最大的秘密和依仗——那个有着灵泉和小屋的神秘空间。空间里,除了她这些年陆陆续续、极其谨慎收集的一些金银细软和贵重小物,最多的便是粮食。

得益于灵泉对空间的滋养和某种她无法理解的保鲜能力,早年存入的粮食依旧如新。其中一部分,正是五二年温家仓皇离沪时,她趁乱“顺手牵羊”所得。当时只想着乱世之中粮食金贵,多存一点是一点,是为自己和生母准备的退路。没想到,如今或许能派上更大的用场。

但如何用,却是个难题。

直接拿出来?无异于自寻死路。温家如今在香港根基渐稳,父亲温鸿远重操旧业,纺织生意虽有起色,但家底远不如在上海时雄厚,对各房的开销用度也管束得更紧。她一个深闺少女,哪来许多的粮食?根本无法解释。

唯有借力打力,引导父亲出面。

她的目光掠过无线电,落在刚从外面回来、正坐在主位上蹙眉喝茶的温鸿远身上。父亲近来似乎也为此事烦忧,上海来的旧友拜访,言语间难免提及内地情形,虽语焉不详,但足以让温鸿远这等精明商人嗅到不寻常的气息。加之香港的报纸偶尔也会有零星报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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