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宜。”贺景越看着她懵懂又带着点不安的眼神，沉吟着开口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，“我有一件事，必须告诉你。”
陆秋宜本身是半靠在他怀里的，闻言一怔，抬起眼，瞥见他紧张的神情，忍不住站直了身体，心里七上八下地点了点头：“什、什么事啊？”
贺景越心知肚明，这绝不是一个开口解释的好时机。
他向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，运筹帷幄是他的本能。
但对上陆秋宜，他那引以为傲的掌控感却总是摇摇欲坠，变得毫无把握。
男人长眉微蹙，活了近三十年，向来冷静果决，自执掌贺氏以来，更是习惯了发号施令、算无遗策。
此刻，竟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心脏因为某种未知的恐惧，而在胸腔中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。
“从一开始，”贺景越慢慢开口，每个字都像是斟酌了许久，“你进入贺氏，接近我，我就知道你的身份。”
他顿了顿，观察着她的反应，“陆明轩将你安插过来，我便顺水推舟，想看看陆家究竟想做什么。”
“你和陆家之间的每一次联系，传递的每一条消息，大多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”贺景越继续说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得到的很多所谓核心情报，甚至是我有意无意透露给你的。但我……”
“等、等等！”话未说完，便被陆秋宜猛地打断。
她的表情瞬间陷入一片空白，漂亮的杏眼轻轻颤抖着，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，“你……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陆家派来的？”
贺景越眉头皱得更紧，但还是肯定地颔首：“嗯。”
陆秋宜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听不懂人话了，整个世界忽然变得魔幻到她无法理解。
从前那些觉得奇怪、却又被她忽略的细节——比如贺景越偶尔过于“巧合”的纵容，比如某些“机密”获取的异常顺利——仿佛瞬间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，指向一个让她头皮发麻的真相。
她脑袋里嗡嗡作响，脚下甚至踉跄了一下。
“秋宜？”贺景越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，语气带上了明显的着急，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
陆秋宜下意识地甩开他的手，不是生气，而是需要空间来消化这巨大的冲击。
她努力运转着快要罢工的大脑，喃喃道：“不可能啊，你怎么会知道的？我明明很小心了……”
贺景越抿了抿薄唇，解释道：“陆家在那个时间点，用那种方式把你塞到我身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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