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，西北军区指挥部。
霍东野正在召开紧急会议，边境局势突然紧张，几个摩擦点需要立即部署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，气氛凝重。
就在这时，通讯员小跑进来，附在霍东野耳边低语：“司令员，有您的长途，西南来的，姓季，说有急事。”
霍东野眉头一皱。季惊蛰？这小子又搞什么幺蛾子？
“告诉他我在开会，等会儿回。”霍东野压低声音。
通讯员面露难色：“他说……事情特别急，必须现在说。”
霍东野扫了一眼会议室里各级指挥员，起身道：“你们继续，我接个电话。”
他走到隔壁通讯室，拿起话筒，语气不善：“季惊蛰，你最好真有急事。”
电话那头，季惊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，还有……明显的嘶哑，像是刚哭过？
“霍伯伯！报告霍伯伯！”季惊蛰的声音都在抖，“我……我们刚从挪威回来！爱尔纳·突击国际侦察兵比赛，结束了！”
霍东野心里一紧。他知道这个比赛，号称“侦察兵奥林匹克”，参赛的都是各国精锐，比赛强度变态，伤亡率不低。季惊蛰这声音……
“你受伤了？”霍东野脱口而出。
“没有！我好得很！”季惊蛰急忙道，“是成绩！霍伯伯，我们小队……拿了团体亚军！我个人综合成绩，第四名！”
霍东野握着话筒，愣住了。
团体亚军，个人第四。
这比他要求的“个人前五，小队有名次”，还要好。
电话那头，季惊蛰似乎平复了一下情绪，但声音依旧哽咽：“霍伯伯，我们……我们升国旗了。在挪威的森林里，他们奏中国国歌，升我们的国旗。我……我站在那儿，想着您提的条件，想着小鹿，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霍东野站在通讯室里，听着电话那头年轻人压抑的抽泣声，窗外是西北戈壁呼啸的风。
这一刻，他突然理解了季惊蛰为什么每次都要第一个给他打电话。
这不是炫耀，也不是表功。
这是一个男人，在完成一项艰巨使命后，向自己最在意、也最想得到认可的人，做出的最直接的汇报。
就像当年他每次打完胜仗，第一个想告诉的人，也是自己的父亲。
霍东野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季惊蛰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霍伯伯？您……您在听吗？”
“嗯。”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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