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02:15
西山广播电视中转站地下二层
黑暗。
不是纯粹的黑暗——墙壁上有几盏昏黄的灯,勉强照亮这个大约五十平米的空间。空气里有霉味、铁锈味,还有某种……福尔马林的味道。
霍见鹿靠着冰冷的墙壁坐着,手腕被塑料束带反绑在身后,脚踝也捆着。
她身上的病号服已经换成了普通的棉布衣服,大概是怕她冷,外面还披了件军大衣。
她没挣扎。
不是放弃,而是保存体力。从被带出医院到现在,已经快两天了。这两天里,她被转移了至少三次,每次都在黑暗中颠簸,不知方向。
但她的头脑异常清醒——也许是灵泉水的作用,也许是生死关头激发的本能。她也可以躲进空间里面,但是这样她就暴露了,霍家现在被人盯的死紧,她不想被研究切片真不敢赌。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露出底牌。
她记得每一个细节:接她的“军人”袖口有墨水渍;车里烟灰缸是满的,说明常有人用;中途换车时,她听见了火车经过的声音,还有钟声——应该是西直门火车站的大钟。
现在这个地方,她判断是地下室。因为空气不流通,回声很闷,而且能隐约听见头顶有规律的、低沉的轰鸣声——像是大型机器在运转。
是发电机?还是……
“醒了?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霍见鹿抬起头,看见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他大概五十多岁,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。灯光下,他的脸……
霍见鹿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像。
太像爷爷了。
不是五官一模一样,而是那种神态、那种气质、甚至眼角皱纹的走向,都有七八分相似。但仔细看,又能看出区别:这个人的眼神更冷,更空,像一面擦得太亮的镜子,只反射光,不吸收任何温度。
“认识我吗?”男人微笑着问,声音温和有礼。
霍见鹿摇头。
这时从他背后走出来一个人,“我叫吴镜明。”那个男人在她面前蹲下,平视着她的眼睛,“是你爷爷的老朋友——或者说,老仇人。”
霍见鹿沉默。
“不问问为什么抓你?”吴镜明似乎有些失望。
“你想用我要挟我爷爷。”霍见鹿平静地说。
“聪明。”吴镜明赞许地点头,“不愧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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