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的报警声像一根针，刺破病房里沉重的寂静。
秦雪盯着屏幕上开始紊乱的心电图波形，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霍见鹿的脸色在灯光下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青白，嘴唇微微发绀。最致命的是，她的体温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下降——从正常的36.8度，半小时内掉到了35.2度，并且还在继续下滑。
“体温失调……神经毒素开始攻击下丘脑体温调节中枢了。”秦雪的声音发紧，快速检查输液管路，“孙护士长动过什么？除了封管液，还有什么？”
周望舒紧紧握着女儿冰凉的手，声音颤抖：“刚才……刚才孙护士长给小鹿擦了一次脸，说是降温……”
“毛巾！毛巾在哪？！”
警卫迅速从垃圾桶里翻出那条用过的湿毛巾。秦雪抢过来，凑近鼻端一闻——极淡的杏仁苦味，几乎被消毒水气味掩盖。她立刻将毛巾装入证物袋，同时对着通讯器嘶声喊道：“霍不屈！我需要α-β混合毒素的特异性拮抗剂‘CR-7复合剂’，现在、立刻、马上！”
电话那头的回复让她绝望中抓住一丝希望：二十分钟，研究所天台接收。
但霍见鹿等不了二十分钟。
监控屏上，心率从稳定的75次/分，骤降到52次/分，随后又反弹到110次/分——心脏的自主神经开始被毒素侵蚀。
“秦医生，血压掉到85/50了！”护士急报。
“肾上腺素0.5毫克静推！开放第二条静脉通道！”秦雪一边下令，一边俯身到霍见鹿耳边，“小鹿，能听到吗？小鹿？”
霍见鹿的眼皮微微颤动。在意识最深处的黑暗中，她感觉自己正沉入冰冷的海底。但有一股温暖的力量，从心脏的位置缓缓扩散开——那是之前服下的灵泉水，此刻正以极慢的速度滋养着濒临衰竭的细胞。
她“看”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，而是某种……细胞层面的感知。她“看到”自己血液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，它们像蒲公英种子，粘附在神经纤维的外鞘上，然后伸出冰蓝色的丝状触角，一点一点啃噬着髓鞘的脂肪层。
“冰……蓝色……”她嘴唇翕动，声音微弱得像叹息，“网……像蜘蛛网……”
秦雪猛地凑近：“小鹿，你说什么？什么颜色？”
“蓝色……网……在神经上……”霍见鹿艰难地吐出破碎的词句，“冷的……在……在吃外面的……壳……”
秦雪如遭雷击。
冰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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