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壁的夜,冷得像淬过火的刀。
凌晨两点四十分,贺兰山口以北三十公里处的干河床,像一道巨大的伤疤,横亘在荒原之上。霍不吝趴在西侧沙丘的背风处,身上覆盖着伪装网,细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他的眼睛透过夜视仪,紧紧盯着河床上游的方向。
“一排报告,西侧伏击位就绪。”
“二排报告,东侧拦截位就绪。”
“侦察班报告,正面隐蔽点就绪。”
耳麦里传来各小组压低的声音。霍不吝调整了一下呼吸,戈壁夜晚的寒意让他的手指有些僵硬。他想起四个小时前在团部看到的沈青禾的照片——那个在信里写西伯利亚诗意的姑娘,此刻正背着炸弹走向这里。
“各小组注意,”他对着喉麦,声音压得像沙砾摩擦,“目标代号‘青鸟’,女性,二十五岁左右,可能携带爆炸物或生化制剂。首要任务:生擒,确保证物完整。次要任务:抓捕接应人‘沙狐’。行动代号‘黄雀’。重复,我是黄雀一号,听到请回复。”
“黄雀二号收到。”
“黄雀三号收到。”
……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凌晨两点五十五分。
河床上游的黑暗中,出现了两个移动的身影。
夜视前面是个纤细的身影,背着帆布包,步伐谨慎但迅速。后面隔着二十米左右,是个裹着羊皮袄的壮实男人,不时回头张望。
“目标出现。”霍不吝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报靶,“‘青鸟’在前,‘沙狐’在后。各小组准备,等他们进入河床中段,按计划行动。狙击手,如有必要,优先打‘沙狐’的腿,确保‘青鸟’不能自毁。”
“狙击手收到。”
距离在缩短。三百米,两百米,一百五十米……
霍不吝能看清沈青禾的脸了。夜视仪下,那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,嘴唇紧紧抿着,眼睛盯着前方,里面有一种他难以形容的东西——不是狂热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近乎空洞的专注。
一百米。
突然,“沙狐”停下了脚步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抬起手。
就是现在!
“行动!”
霍不吝低吼的同时,三发绿色信号弹划破夜空!
“不许动!放下武器!”
河床两侧,十几道身影从沙丘和石滩后猛然跃出,枪口齐刷刷指向河床中央。探照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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