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青鸟出击(第1页)

西北的夜,来得迟,却沉得骇人。

距离贺兰山口三十公里的一处废弃矿场,几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里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。风卷着沙砾,不断敲打着糊窗的破牛皮纸,发出单调而固执的声响。

沈青禾蹲在墙角,就着昏黄的灯光,最后一次检查帆布包里的东西:伪造的介绍信和边境通行证、两套换洗的粗布衣服、一小袋压缩干粮、水壶、匕首、火柴,还有那个用油纸和软木塞层层包裹的小铁盒。

铁盒里的玻璃管,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。“老师”最后的指令言犹在耳:「制造足够响亮的‘声响’,让贺兰山记住这一天。」

“声响”是什么?爆炸?毒气?还是更隐秘的破坏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这是她必须完成的“使命”,是她作为一个被塑造的“工具”最后的、也是唯一的价值。

窗外传来几声约定的鸟鸣——两短一长。她立刻吹灭油灯,将帆布包背好,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。

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裹着羊皮袄、满脸风霜的汉子闪身进来,带来一股寒气。他是“老师”在这条线上的交通员,代号“沙狐”。

“都妥了?”沈青禾低声问,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妥了。”“沙狐”点点头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想从这张过分年轻的脸上读出些什么,最终只是递过来一张手绘的草图,“凌晨三点,驻军巡逻队换岗间隙,从这里,”他指着图上一条干涸的河床,“摸到储备库外围铁丝网。东北角有个缺口,半个月前被野骆驼撞坏的,还没补。”

沈青禾仔细看着地图,默记路线和标注的哨位。目标是一个小型油料和军械储备点,虽不是核心要地,但若真能制造爆炸或火灾,在边境敏感时期,足以成为“声响”。

“得手后,原路返回,我在河床上游的胡杨林等你。天亮前必须撤离。” “沙狐”顿了顿,“‘老师’有句话让我带给你。”

沈青禾抬眼。

“他说:‘青鸟’的翅膀,最后一次扇动,要飞向该去的地方。之后,便是自由。”

自由?沈青禾心中冷笑。一个双手早已沾满污秽、连真实姓名都快忘记的人,哪来的自由?无非是从一个牢笼,跳进另一个更虚无的深渊,或者……彻底坠入黑暗。

但她面上只是平静地点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
“沙狐”不再多说,转身没入外面的黑暗。沈青禾靠在冰冷的土墙上,听着风声,等待着那个时刻。她想起文化局宿舍里那盆绿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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