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安全屋的审讯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当霍不屈走出审讯室时，朝阳已经升得很高，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手里拿着厚厚一摞笔录，每一页都沉甸甸的。
“他交代了多少？”霍东泽迎上来，递过一杯水。
霍不屈一饮而尽，抹了抹嘴角：“很多。但也只是冰山一角。”他翻开笔录，“‘老师’的真名他不知道，但见过一次，大约五十岁上下，左耳垂有一颗很小的黑痣。说话带一点江浙口音，但刻意掩饰过。”
“安全屋的位置呢？”
“两个。一个在东城胡同深处，是个独门小院。另一个……”霍不屈顿了顿，“在军区总医院后面的家属区。”
霍东泽瞳孔一缩：“什么？”
“是当年某个转业干部的旧居，空置多年，产权关系复杂。”霍不屈合上笔录，“文博说，‘老师’选择那里，就是因为‘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’。而且，他可能利用医疗系统的渠道，获取某些信息。”
周望舒站在一旁，脸色发白：“医院……他们想在医院动手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霍不屈摇头，“但医院确实是个特殊场所——人员流动大，监控有限，情绪容易波动。如果要在‘具有象征意义的日子’制造‘极致的痛苦’，医院是个选项。”
走廊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远处传来山鸟的鸣叫，清脆得有些刺耳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周望舒问。
霍不屈看向霍东泽：“二叔，我需要一支精干的行动组，马上搜查那两个安全屋。文博说，东城的那个可能有自动销毁装置，要小心。医院的这个……我建议先从外围摸底，别打草惊蛇。”
霍东泽点头：“我这就安排。但你得先回家一趟，老爷子要听汇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霍不屈揉了揉太阳穴，眼里布满血丝，“另外，学校那边……”
“已经布控了。”霍东泽说，“你二婶托人安排了几个‘学生家长’，都是信得过的老同志，会轮流在校园里‘散步’。保卫处也增加了暗哨。”
“还有沈青禾。”霍不屈说，“文博提到她，说这个女孩不简单，可能和‘老师’有更深的关系。我已经让人去文化局那边了。”
周望舒忽然想起什么：“对了，美华早上接到一个电话，是方有礼打来的，问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，说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他。”
霍不屈和霍东泽对视一眼。
“方有礼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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