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戈壁滩上的“风花雪月”(第1页)

傍晚的风卷着戈壁特有的粗砺沙尘,刮过营区低矮的砖房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霍不吝刚从训练场回来,一身尘土汗碱,手里除了自己的装备,还捏着两个从团部带回来的东西:

一封信,和一个不大不小的、用牛皮纸包得方正正的包裹。

信是沈青禾的来信。包裹……也是她寄来的。

他没急着拆,先拧开水龙头,掬起刺骨的凉水狠狠搓了把脸,冰得一个激灵,才感觉身上的燥热退下去些。

回到自己那间陈设简单、但收拾得绝对整齐的宿舍,他把武装带和帽子挂好,在斑驳的木头书桌前坐下,就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,先拆开了信。

信纸是市面上比较好的那种带着暗纹的白色信笺,字迹清秀工整,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。内容比上一封更“丰富”了。

沈青禾在信里写,反复读了他上一封回信里提及的日常训练(当然是经过筛选、无关痛痒的部分),觉得“既心疼又敬佩”,心疼他在如此艰苦环境中坚守,敬佩他坚韧不拔的意志。

她又提到最近在读一本苏联小说,里面描写西伯利亚建设者在冰天雪地中奋斗的章节,让她“不由得联想到了你在西北的风沙中”,并感叹“这或许是一种跨越时空的、为理想和信仰坚守的浪漫共通”。

霍不吝看得直咧嘴,差点笑出声。浪漫?他想起昨天带着连队在一片能把人烤熟的碎石滩上搞武装越野,最后两公里是顶着能把人掀翻的侧逆风冲刺,每个人至少吃了二两沙土,喉咙里都跟拉了刀片一样,灌进去的凉水混着沙土,咽下去都扎得慌。

冲过终点时,一个新兵蛋子直接趴地上吐了,那场面,跟“浪漫”这俩字儿有半毛钱关系?这沈同志笔下的西伯利亚建设者,怕不是喝着伏特加、唱着歌就把活儿干了的吧?

他摇摇头,拆开了那个小包裹。里面是一斤晒干的黄菊花,用干净的棉纸仔细包着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、属于植物的干燥香气。

附着一张小便签,依旧是沈青禾的字迹:“不吝同志:听长辈说,西北干燥风大,易生燥火。菊花性甘微寒,清肝明目,清热祛火,偶尔泡水代茶饮,或可稍解戍边辛劳。望你保重身体。青禾。”

霍不吝捏起一朵干菊花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除了花香,似乎没别的异味。但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放松,反而更锐利了几分。清肝明目?清热祛火?东西是寻常东西,话也是关心的话。可这“恰到好处”的关怀。让他实在无福消受。

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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