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春天总算有了一丝真切暖意。什刹海边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，在微风中摇曳。霍家老宅书房内的气氛，却与窗外的生机盎然截然相反，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霍劲光坐在宽大的书案后，面前摊开着霍东泽和周望舒分别送来的初步调查报告。烟灰缸里积了厚厚一层烟灰，空气中弥漫着辛辣的烟草味。
“文博，沈青禾……”老爷子用指节敲击着报告上的两个名字，声音沉缓，“一个在明，堂而皇之站在鹿鹿面前；一个在暗，通过方有礼和美华，想绕到不吝身后。好手段，好耐心。”
霍东泽坐在下首，眉头紧锁：“爸，常规调查目前没发现硬伤。文博的履历、沈青禾的家庭背景，表面都干干净净。但这‘干净’本身就不正常，尤其是沈青禾，父母双亡，由姑母抚养，社会关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，这种背景最容易伪造，也最难深挖。”
周望舒接过话头，语气冷静：“文博在京大表现完美，学术能力受到认可，对学生耐心。但我托人侧面了解，他几乎没有私人社交，消费单一，信件往来规律得像是程序设定。还有，他特别注意个人形象，无论何时出现，衣着、发型都一丝不苟，这种高度的自我控制，不像普通青年教师。”
霍劲光看向一直沉默聆听的霍东峰：“老大，你怎么看？”
霍东峰沉吟道：“从行为模式看，很像经过长期训练的专业人员。他们选择的目标也很精准：鹿鹿是家里最小的孩子，又在学术领域，容易用‘理想’、‘关怀’切入；不吝在基层部队，长期离家，情感需求是天然弱点。对方不仅想获取信息，更想埋下长期的钉子，甚至……通过婚姻实现深度潜伏。这图谋不小。”
“图谋再大，爪子伸到我家，就得给他剁了！”霍劲光冷哼一声，眼中精光一闪，“东野那边联系了吗？”
“联系了。”霍东泽点头，“三弟判断，这是典型的‘温情渗透’与‘长期潜伏’结合的手法，在边境线上他见过类似的案例。对方背后很可能是一个架构完整、训练有素的境外情报网络。他建议，在保证绝对安全的前提下，可以考虑‘将计就计’，反向摸清他们的联络渠道和上线。”
“将计就计……”霍劲光重复着这四个字，目光扫过在场的儿子和儿媳，“风险不小。尤其是鹿鹿和不吝，他们还年轻。”
周望舒的手微微收紧，但语气坚定：“爸，我明白。但一味被动防范，永远不知道暗箭从哪儿来。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，背后是谁。鹿鹿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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