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里时间过得格外缓慢。
各种检查结果陆续出来,排除了脑膜炎等严重的急性感染,医生最终的诊断是“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引发的高热”,但伴有明显的“应激性心因反应”。
通俗点说,就是身体在极度紧张和恐惧状态下,免疫力急剧下降,被病毒趁虚而入,且高烧和梦魇带有强烈的心理因素。
这个诊断让周望舒和霍劲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心理因素?……?小鹿遇见了什么事?受了什么惊吓?她怎么没有说?
退烧针和抗病毒药物双管齐下,直到第二天中午,霍见鹿的体温才终于稳定地降到了三十七度五以下,人也从昏睡中渐渐苏醒过来。
她睁开眼睛时,视线先是模糊一片,鼻腔里充斥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。
意识慢慢回笼,随之而来的是全身的酸痛无力,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。
“水……”她艰难地发出一个气音。
“小鹿!醒了?快,水!”一直守在床边的周望舒立刻红着眼圈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将吸管递到女儿唇边。
温润的水流滋润了干渴的喉咙,霍见鹿的意识更清晰了些。
霍见鹿的目光起初有些茫然,焦距缓缓聚拢。
映出母亲憔悴却满是关切的脸,然后是奶奶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爷爷严肃但掩不住担忧的神情。
同样一脸关切的大伯母赵敏芝,以及守在门口、身材高大、穿着空军制服的大哥霍不屈,和一身军便服、眉头紧锁的二哥霍不饶。
家人都围在身边。没有梦中那个可怕的影子。
一瞬间,暖流冲散了意识深处残留的冰冷和恐惧。她还活着,在这个崭新的、充满爱的世界里。她有这么多爱她的家人。
紧绷到极致的心弦,在这一刻,终于“嗡”地一声,松缓下来。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后怕涌上心头,眼眶瞬间就湿了。
“妈……奶奶……大伯母……大哥,二哥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带着浓浓的鼻音,一个一个地叫过去,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另一个梦。
“哎,奶奶在呢,鹿鹿不怕,病好了,没事了。”杨玉华握住孙女的手,老泪纵横。
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”赵敏芝也抹着眼泪。
霍见鹿轻轻摇头,目光逐一扫过亲人们。看到霍不屈和霍不饶时,她随即露出一个虚弱却真心的笑容:“大哥,二哥……你们怎么回来了?”
“妹妹生病,我们能不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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